素来冷峻沉稳的面容上,此刻笼罩着一层沉甸甸的阴云,眼底寒意森然。
他的视线从东方皓消失的入口收回,与李莲花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交汇。
只一眼,便已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今日,不仅要抓东方皓。
更要救人。
那窑洞深处,关着十几条活生生的性命。
她们或许是某人的女儿,某人的姐妹。
或许也曾像昨日那女子一样,只是低头想着心事,便被恶徒盯上,从此坠入深渊。
她们还在等。
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来的奇迹。
而现在,她们等到了。
两人没有一句多余的交谈,却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
身形如烟,无声无息地掠过那段从矮墙到窑洞入口的距离。
李沉舟在前,李莲花紧随其后,足尖点地如蜻蜓掠水,连枯叶都未被惊起一片。
入口狭窄,李沉舟侧身而进,玄黑衣袍融入窑洞内的幽暗。
李莲花紧随其后,墨绿的衣角在洞口一闪,便已消失在那片被烟火熏黑的砖壁之后。
窑洞内部别有洞天。
穿过一段短而曲折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原是一处废弃的烧制工坊,穹顶高阔,两侧还残留着几座早已熄灭冷透的旧窑。
窑壁上的烟熏痕迹如狰狞的伤疤,空气里弥漫着尘土、霉味,以及另一种脂粉与恐惧混杂的气息。
而在工坊最深,也最隐蔽的角落,搭着一道粗陋的木栅栏。
栅栏后,挤着十几道纤弱的身影。
她们或蹲或坐,有的将脸埋在膝间,肩膀微微颤抖。
有的睁着空洞的眼睛,呆望着某一处虚空。
还有的紧紧相拥,如同寒冬里唯一能取暖的薪柴。
衣裙或华贵或朴素,发髻或精致或散乱,此刻都沾满了尘土与泪痕。
她们像一群被暴风雨打落枝头的鸟,惊恐而无助地蜷缩在这暗无天日的笼中,等待着未知而恐怖的命运。
而此刻,所有女子的目光,都惊恐地投向栅栏外那道深紫色的身影。
东方皓站在栅栏前,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领主,细长的眼眸带着审视猎物般的挑剔与满意。
他的目光在那些女子身上一一扫过,偶尔点头,偶尔摇头,仿佛在品评一匹匹绸缎的成色。
小厮殷勤地跟在身侧,见他目光在某处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