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小道的尘土,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响。
莲花楼这架两层高的奇异车屋,在李沉舟平稳的驾驭下,不疾不徐地行驶在初春略显料峭的风里。
楼内,李莲花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摊着一卷刚买来的,关于各地风物志异的杂书,目光却并未落在字里行间。
他偏着头,透过半开的车窗,偷偷瞧着前方驾车的背影。
李沉舟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青色劲装,黑栗色的长发用一根墨色发带高高束起,露出线条利落的侧脸和脖颈。
他坐姿笔挺,握着缰绳的手骨节分明,稳如磐石。
早春的风带着寒意,吹动他额前几缕碎发,也拂过他没什么表情的脸颊。
李莲花看着看着,嘴角就忍不住向上弯起,像偷吃了蜜糖的狐狸。
刘如京那家伙,办事确实利落又周全。
不过短短数日,“李相夷与乔婉娩早已于东海之战前情断,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飞遍了江湖各个角落。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几乎人人都在议论这件“旧闻新曝”的秘辛。
有叹息昔日璧人劳燕分飞的,有揣测其中隐情的。
更有不少好事者,将探究的目光投向了如今与乔婉娩“形影不离”的肖紫衿。
言语间多了许多意味深长的调侃与鄙夷。
这结果,李莲花很满意。
既彻底撇清了过去,没让那些陈年旧事再成为任何人的负累,更重要的是……
他目光落在李沉舟看似专注驾车,实则耳根微微动了动,显然也听到了车外偶尔飘过的零星议论的背影上,笑意更深。
更重要的是,某人这两天,周身那股隐隐约约,让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阴郁低气压,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
虽然依旧话不多,但眉宇舒展,眼神清亮。
偶尔看向他时,那种专注与温和,几乎能让李莲花的心跳漏掉一拍。
李沉舟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起初是路过城镇歇脚时,茶棚里飘来的只言片语,后来便是投宿客栈时,大堂里毫不避讳的议论。
他并不意外,随即恍然。
他知道这定是刘如京的手笔。
李莲花看着李沉舟嘴角微勾的模样不禁心里偷笑着。
刘如京动作如此之快,效果如此之好,既达成了自己澄清旧事的目的,又……
不动声色地安抚了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