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平静,眼神却异常清亮的李莲花。
再偷眼觑向桌旁那个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周身气压却低得吓人的李沉舟……
电光石火间,刘如京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这哪是单纯地要澄清旧情,为乔姑娘着想?
这分明是……在向某个人,做最彻底,最决绝的交代与表态啊!
那封让李沉舟捏了许久,脸色沉沉的分手信,那些被李莲花毫不犹豫拿出来的旧日信物……
公子这是在用行动告诉李公子:
看,我和过去,断得干干净净。
我李莲花现在心里眼里,没有别人,只有……
等下,感觉哪里不对劲……
刘如京不敢再想下去了,只觉得脸颊有点发热,赶紧低下头,恭敬地接过所有东西:
“是……属下明白了。定会妥善处理,绝不让旧事再扰公子清静。”
他飞快地瞥了李沉舟一眼,只见对方不知何时已转过了脸。
他正望着窗外潺潺的溪流出神,侧脸线条依旧紧绷。
但方才那几乎凝结的沉郁之气,似乎悄无声息地消散了大半。
紧蹙的眉头,也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极轻微地,舒展了一点点。
刘如京心中暗叹一声,不敢再多留,连忙道:
“那……属下就先告退了,茶楼还有事。”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抱着那一堆“烫手山芋”,匆匆离开了莲花楼,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楼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但这一次的安静,与方才截然不同。
那层无形的薄冰仿佛悄然融化,空气里流动的不再是凝滞的尴尬。
而是一种微妙的,带着试探的气息。
李莲花站在原地,背对着李沉舟,耳朵却竖得尖尖的,捕捉着身后的每一丝动静。
他能听到李沉舟极轻的呼吸声,能感觉到那道落在他背上的目光。
不再冰冷沉郁,而是带着某种复杂的,探究的暖意。
他心跳有点快,脸上也有些发热,但更多的是尘埃落定般的轻松与释然。
该说的,该做的,他都做了。
剩下的……
他缓缓转过身。
李沉舟也正好抬眼望来。
四目相对。
李沉舟眼中的沉郁已尽数化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邃。
以及一丝尚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