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相助,他的谋划,他的保护,并非出于任何算计或恩情偿还。
而是一种纯粹的,近乎本能的“自愿”。
就像自己当初在海边醒来,看到那双与自己酷似的眼眸时,心底莫名生出的好感一样。
“我只是……”
李莲花咀嚼着香甜,声音含混,凤眸低垂,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觉得……你太能干了。什么事都想在前头,安排得妥妥当当。”
“倒显得我……”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倒显得我有些……无用武之地了。”
这话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对自身现状的些微沮丧。
曾经的天下第一,四顾门主,何曾需要他人如此事无巨细地庇护筹谋?
纵使身中剧毒、跌落尘埃,骨子里那份骄傲与掌控欲,依然会在某些时刻悄然探出头来。
李沉舟闻言,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并无半分嘲讽之意,反而带着了然与温和。
他伸手,又拿起一个红薯,不紧不慢地剥着皮,动作流畅自然。
“莲花,”他唤道,目光落在手中逐渐露出金黄内里的红薯上。
“你我相识时间虽不算长,但我知你性情。”
“你并非甘于依附他人之人,即便身处绝境,也定会想方设法破局。”
“这是你的骄傲,也是你的韧性。”
他将剥好的红薯再次递给李莲花,这次李莲花没有立刻去接,只是抬眼看着他。
“我之所为,并非要取代你的意志,或让你觉得‘无用武之地’。”
李沉舟迎上他的目光,血印下的眼眸深邃而坦诚。
“恰恰相反,我正是要为你扫清那些因身体、身份暂时不便直接应对的障碍。”
“为你争取时间与空间,让你能去做那些唯有‘李莲花’或‘李相夷’才能做的事情。”
“比如?”李莲花下意识地问。
“比如,思考。”
李沉舟将红薯放到李莲花面前的碟子里。
“思考碧茶之毒的真正来源,除了云彼丘,是否还有更深层的黑手。”
“思考单孤刀师兄之死背后错综复杂的线索,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思考南胤遗物与你我,与这场持续多年的风波有何关联。”他说的是一品坟里的东西。
“以及思考,未来。”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