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饱含着震惊、狂喜、难以置信与近乎本能的忠诚呼喊。
穿透了海浪的喧嚣,也瞬间击碎了李莲花刚刚在散步中凝聚起来的一丝平静。
那两个字,如同带着千钧重量,狠狠砸在李莲花的心上。
他脚步猛地顿住,身体瞬间僵硬,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那声嘶力竭的呼喊和心脏狂跳的轰鸣。
门主?已经多久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了。
自从东海之后,四顾门散,李相夷“死”,这世间便只剩下了李莲花。
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刻意尘封的记忆闸门,也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与茫然。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呼喊之人的模样,视线刚刚从海面收回,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一道身影便如同离弦之箭般,以惊人的速度冲破夕阳的余晖。
带着一身海风咸湿的气息和飞扬的沙粒,直直地冲到了他的面前。
“噗通!”
那人影毫不犹豫,双膝重重地跪倒在松软的沙滩上,激起一片沙尘。
“门主!”
他仰起头,一张因风吹日晒而显得黝黑粗糙,此刻却因激动而涨得通红,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的脸庞,清晰地映入李莲花的眼帘。
是刘如京,真的是他。
那个在四顾门解散时,唯一敢站出来为他说话的刘如京。
“门主!刘如京见过门主!您……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刘如京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失而复得的巨大激动。
他死死地盯着李莲花的脸,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不是梦境,而是真真切切,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门主。
一年了!整整一年!
他在这片吞噬了门主的大海上日复一日地打捞、守候、绝望又心存侥幸。
他无数次幻想过门主可能还活着,却又无数次被残酷的现实和自己的理智否定。
此刻,当这张朝思暮想、熟悉又似乎有些不同(更加清瘦沉静)的面容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时。
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最本能的跪拜与呼喊。
李莲花被这突如其来的相认和激动万分的跪拜弄得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