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微动,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和妥协:
“嗯……看你表现。”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却带着明显的纵容意味,仿佛在说:只要你乖,什么都好说。
李莲花听他这么说,就知道有戏,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手上动作更加轻柔仔细,仿佛真的在为了“压岁钱”而努力“表现”。
他不再多言,只是专心致志地将剩余的头发都涂抹均匀。
然后用一块干净的布巾将染好的头发包起,固定好。
“好了,等一个时辰,再洗掉就行。”
李莲花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李沉舟伸手摸了摸被布巾包起的头发,点了点头。
炉火噼啪,染发膏的草药气味在温暖的空气中淡淡弥漫。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时无话,却有种静谧的融洽流淌其间。
李莲花转身去收拾买回来的年货,将蔬菜分门别类放好,卤味装盘,
那条鲤鱼则养在临时找来的木盆里,注入清水,看着它在水中缓缓游动,尾巴甩出水花。
这些时间,李莲花的厨艺见长了许多,所以李沉舟就任由着他折腾去了。
见李莲花去忙厨房的事了之后,他就继续闭目养神。
感受着头发上药膏逐渐渗透带来的些微紧绷感,思绪却有些飘远。
李莲花方才那句“压岁钱”,和他带着笑意的耍赖语调,反复在脑海中回响。
一种奇异的,温暖而饱满的情绪,充盈在他的胸腔。
他忽然觉得,这个除夕,或许会和他以往经历过的任何一次“团圆饭”都不同。
不是因为菜肴是否丰盛,不是因为环境是否热闹。
而是因为身边有了这样一个会惦记着“压岁钱”,会为他染发,会和他一起准备年货的人。
一个时辰后,李莲花小心地为李沉舟洗去染膏。
深栗色的发丝恢复了顺滑光泽,在炉火下泛着健康的光晕,发根处那点银白的痕迹已被完美覆盖。
李沉舟对镜看了看,依旧是那张与自己酷似却气质迥异的脸。
只是头发颜色恢复如初,仿佛时光倒流回半一前初识不久的时候。
“手艺有进步。”李沉舟难得地夸了一句。
李莲花正蹲在地上擦洗染发时不小心滴落在地上的几点污渍,闻言抬起头,笑得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