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的木门在身后轻轻阖上,将清凉的夜色与旷野的寂静一并隔绝在外。
楼内只余一盏昏黄的油灯,在底层中央的小桌上跳跃着。
灯光晕开一片暖黄的光域,却也投下更多摇曳的,不安定的阴影。
李莲花几乎是逃也似的,一步未停,径直穿过底层,飞快地登上木梯。
他快速地上了二楼,随即“砰”地一声,关上了自己房间那扇并不厚重的木门。
那动作之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
门板隔绝了楼下可能投来的视线,也暂时隔绝了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气氛。
他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胸膛仍在微微起伏。
不是因为疾走,而是因为心绪剧烈翻腾。
脸颊上被夜风吹拂过的微凉早已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甚至锁骨处的滚烫。
方才扑倒时紧密相贴的触感、气息、温度。
还有李沉舟那双瞬间护住他的手臂和低沉喑哑的“别动”……
所有细节,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反复回放,清晰得令人窒息。
羞窘、尴尬、慌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抬手捂住自己依旧发烫的脸,指尖冰凉,却压不住那份从心底深处窜上来的热意。
李沉舟……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楼下隐约传来极轻微的动静,似乎是李沉舟也回到了自己的隔间。
然后……似乎还有一声极低,极轻的笑声?
隔着门板和楼板,听得不甚真切。
但却让李莲花心头猛地一跳,仿佛那笑声是贴着他耳朵响起的。
他越想越觉得憋闷,越想越觉得不爽。
凭什么他的那些陈年糗事、年少荒唐,被李沉舟听了个底掉,还被他那样似笑非笑地调侃?
而李沉舟呢?
除了一个名字,一头白发。
一道血印,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功。
(以上为李莲花已知的情况)
还有那偶尔流露出的,与这方世界格格不入的孤高与威仪之外,自己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这不公平!
一股莫名的,混合着不甘和探究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蹭”地一下站起身,先前那些羞窘慌乱暂时被这股“求知欲”(或者说“找补”心理)压了下去。
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