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过于担忧,我会小心行事,尽量不动用内力。”
“况且我们可以书信保持联系。”
漆木山看着徒弟虽然苍白却异常沉静坚定的脸庞,知道这孩子心意已决。
经历了东海之变、四顾门散、身中剧毒这一连串打击。
李相夷身上那曾经耀眼到有些刺目的少年锐气似乎被磨去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甚至带着些许暮气的沉稳。
这变化让漆木山心疼不已,却也明白,有些路,终究要孩子自己去走。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终是妥协了:
“罢了,罢了……你既已决定,为师也不强留你。”
“只是切记,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不可逞强,不可轻易涉险。”
“碧茶之毒……师父也会继续翻阅古籍,寻找可能的解毒线索,一有消息,立刻传信给你。”
“多谢师父。”
李莲花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随即又想到一事,神色更肃穆了几分。
“还有一事,请师父务必答应徒儿。”
“你说。”
“徒儿下山后,师父近期最好也莫要轻易离山。”
李莲花压低声音,“东海之事,师兄之死,还有我身中碧茶之毒,背后恐怕都不简单。”
“徒儿在江湖行走,难免会触及一些隐秘,恐有仇家或幕后之人狗急跳墙,寻到云隐山来对师父不利。”
“为防万一,请师父将护山迷雾阵法开启,平日也请与师娘……”
他顿了顿,想起师父师娘分居之事,改口道。
“请师父与师娘各自小心,最好能互通声气,彼此照应。”
“云隐山阵法精妙,只要不轻易外出,当可保无虞。”
漆木山听他说得严重,心中也是一凛。
他自然知道李相夷这些年执掌四顾门,树敌不少,东海之事更是牵扯重大。
爱徒这是担心连累师门。
老人心中既感酸楚,又觉欣慰,孩子长大了,知道为长辈考虑了。
“好,”漆木山重重点头,握住李莲花微凉的手,用力握了握。
“师父听相夷的。我会开启迷雾阵法,也会……也会让人时常去后山看看你师娘。”
“你自己,一定要保重!”
“师父放心。”
李莲花反握住师父的手,感受到那掌心传来的、属于长辈的粗糙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