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间那陌生而悸动的温热触感，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入了李相夷的灵魂。

他终究是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意志力和对怀中之人状态的清醒认知，在最后关头，强行拉回了那几乎要失控的理智。

他微微喘息着，抬起头，拉开了那令人头晕目眩的亲密距离。

月光透过窗纸，朦胧地照亮了成毅的脸。

他依旧醉意深沉，双颊酡红，唇瓣因为方才的亲吻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微微张着，吐出带着酒气的，温热的气息。

那双总是清澈的眸子紧闭着，长睫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只是本能地觉得那“冰凉柔软”的“东西”消失了，有些不满意地蹙了蹙眉，喉咙里发出细微的、不满的哼唧。

然后，他像是寻求安慰和补偿一般，更加用力地收紧了手臂，将李相夷整个人牢牢地圈在怀里。

脑袋在他颈窝处依赖地蹭了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后，呼吸才重新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去。

李相夷僵硬地被他抱着，一动也不敢动。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撞击着耳膜，发出“咚咚”的巨响，几乎要盖过这夜的所有声音。

全身的血液依旧在奔流喧嚣，脸上、颈侧被成毅呼吸拂过的地方，烫得惊人。

他与他……有了肌肤之亲。

虽然只是唇齿的交融，但于李相夷而言，这已是逾越了所有界限的，前所未有的亲密。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习惯了独来独往。

习惯了将所有的情绪和需求都掩藏在冷漠与强大之下。

何曾与人如此……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

而这个人，还是成毅。

这个与他容貌酷似，来历成谜，性情温和，却又总能在不经意间搅乱他心绪，甚至……

带着某种拯救他命运的使命，闯入他生命的人。

回想起成毅醉酒后那一声声依赖的“相夷”，那毫不犹豫的“喜欢”，那绝望的“我不想你死”。

以及方才那笨拙却炽热的亲吻……

李相夷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却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混乱中悄然落定。

不管成毅来自哪里，不管他口中那个“李莲花”和“碧茶之毒”代表着怎样可怕的未来。

也不管他与师兄单孤刀之间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纠葛……

李相夷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