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无意中顶到的位置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内力一滞,差点岔了气。
他不敢再妄动内力,只能尝试用纯粹的肉体力量挣脱。
他小心翼翼地,试图先将横在自己胸前的那条手臂挪开。
指尖刚触碰到成毅的手臂皮肤,那温热的,带着活人生机的触感让他指尖微微一颤。
他定了定神,一用力。
纹丝不动。
成毅的手臂像是铁箍一般,牢牢锁着他。
非但没挪开,反而因为他这细微的挣扎,搂得更紧了些,嘴里还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呓语,像是抗议。
李相夷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又尝试去搬动那条压在他腰腹间的腿。
手刚碰到对方的小腿,那透过薄薄寝衣传来的,坚实而温热的肌肉触感。
让他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他竟然去碰了成毅的腿?!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和慌乱攫住了他。
他李相夷,四顾门门主,剑挑武林,何曾与人有过如此……
如此亲密到逾越的接触?!
还是以这种被动的,被禁锢的姿态!
他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推开,怕伤到他,也怕引来更尴尬的后果。
不推开,难道就要这样一直被抱着,直到他醒来?
一想到成毅醒来后可能出现的场景,李相夷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直直地盯着帐顶,放弃了挣扎,开始在心里第一百零八遍重复那个想法。
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再让成毅碰一滴酒!名字倒过来写算什么?
让他……让他练剑时倒立他都认了!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鸟鸣声也越来越清脆。
李相夷维持着被“八爪鱼”缠绕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他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只有那双漂亮的凤眸,因为一夜未眠和此刻的窘迫,下方泛起了淡淡的青色阴影。
里面写满了生无可恋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怀中这温热躯体的无措。
终于,在阳光透过窗纸,将房间照得一片明亮时,紧贴着他的成毅,发出了苏醒的征兆。
他先是无意识地在李相夷肩窝里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带着睡意的哼唧声。
显然,这一晚他睡得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