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笑意。
他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陶盆,盆里盛着清水,清水中央,是一株莲花。
此刻尚无花。
只有几片叶子,圆圆的,田田的,浮在水面,绿得鲜嫩,带着一种勃发的生机。
一根深绿色的、纤细却有力的茎秆伸出水面,顶端结着一个紧紧闭合的花苞。
粉白的尖端透出一点点欲语还休的红晕,姿态亭亭。
这抹突如其来的,鲜润的绿色,与这院落灰暗,坚硬的基调格格不入。
费管家步履平稳地走到屋檐下的阴凉处,将那盆莲花轻轻放在石墩旁的地上,让它能沾到些许即将蔓延过来的阳光。
他直起身,看着收剑而立、目光已然落在这边王权富贵,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眼角的皱纹也堆叠起来。
“少爷,整日练剑,屋里院里都太素净了。”
“瞧这莲花,模样挺好,给它点水,晒晒太阳,过些日子,许就能开了。”
“给您这儿添点活气儿。”
王权富贵的视线,在那莲苞上停留了大约一次呼吸的时间。
那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好奇,更没有寻常少年见到美好事物时应有的惊艳或喜悦。
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了眼前物体的形态,颜色,以及它与环境的突兀。
然后,他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持剑的手随意地挥了挥,示意着。
“放在那里即可”。
费管家似乎早已习惯。
他见证了王权弘业和东方淮竹那段短暂却炽烈的过往。
也亲眼看着这个孩子如何在襁褓中就被赋予了“王权”这个姓氏所承载的、过于沉重的使命。
看着他如何被剥离寻常孩童的嬉闹哭喊,一步步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他心中有无声的叹息,但那叹息从未浮现在脸上。
他只是又叮嘱了一句“记得偶尔浇点水”,便微微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院门。
“吱呀——”声再次响起,院落重新恢复了寂静。
王权富贵转回身,面向院落中央的空旷。
他手腕微振,王权剑再次以那种无声无息、却又蕴含着极致力量感的方式,划破清晨微凉的空气。
腾挪,闪转,直刺,斜削。周而复始。
那盆被安置在角落石墩旁的莲花,静静地待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
叶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