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皇宫里……皇帝……皇帝给你毒酒……”
李沉舟拍抚他后背的手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
皇宫?毒酒?
“……你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最后为了帮一个叫萧秋水的人……”
“皇帝给了你最后一杯……”
禹司凤说到此处,声音再次哽咽,带着巨大的恐惧。
“你……你倒在雪地里……就在宫门口……”
“我怎么喊你……你都听不见……碰不到你……你身上好冷……呜……”
他将梦境中最惨烈,最让他心碎的一幕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每说一个字,身体就颤抖一下,仿佛又重新经历了一遍那彻骨的寒冷与绝望。
李沉舟静静地听着,脸色沉静,心中却已是波涛翻涌。
萧秋水?
他确实听说过这个名字,是近年来江湖上崛起的一位年轻侠客,据说容貌与他有几分相似。
但他与此人素无交集,更遑论为了他去得罪皇帝?
还有那毒酒、皇宫、雪地……
这一切听起来荒诞不经,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指向性。
他身处权力巅峰,的确树敌无数,皇室对他忌惮已久,并非没有可能动用阴暗手段。
只是,他李沉舟又岂是任人宰割之辈?
然而,看着怀中人儿因为这虚无缥缈的梦境而哭得几乎脱力。
那浓烈的恐惧和悲伤是如此真实,李沉舟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同时也涌起一股滔天的怒意。
无论是谁,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只要是让司凤如此伤心害怕的存在,都不可饶恕!
“傻司凤,”李沉舟低下头,用唇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痕,动作珍视而温柔。
“那只是梦,当不得真。你看,我不是好好在这里吗?”
他握住司凤微凉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让他感受自己真实的体温和脉搏。
“感觉到了吗?我是热的,是活的。你的沉舟,没那么容易死。”
禹司凤感受着掌心下温热的肌肤和有力的搏动,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一点点,慢慢地落回实处。
是啊,是梦,只是梦。他的沉舟还好好的,正抱着他,安慰他。
“可是……那个梦,好真实……”他依旧心有余悸,声音小小的。
“再真实的梦,也只是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