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
成毅被他看得如坐针毡,后背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扎。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解剖一件可疑的物品。
他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咀嚼的动作也变得僵硬迟缓。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紧绷的肩线和微微低垂、不敢乱看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他的不适。
李相夷正夹起一箸清炒时蔬,敏锐地察觉到了身旁之人的异常。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询问:“兄长,怎么了?”
那声“兄长”叫得依旧有些生硬,但关切之意却并非作假。
成毅几乎是立刻抬起头,求助般的眼神直直地望向李相夷,里面写满了无措和“快帮帮我”的意味。
他不太会应付这种充满敌意的审视,尤其是在他明知对方包藏祸心,却无法言明的情况下。
李相夷顺着他隐晦的视线望去,正好对上单孤刀那毫不避讳、直勾勾盯着成毅的目光。
少年门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师兄今日……似乎格外关注“兄长”。
“师兄,”李相夷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你怎么了?”他的目光平静,却自有威势。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这边。
单孤刀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脸上挤出一个惯常的、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的笑容。
仿佛只是兄长对弟弟过度关心了一般:“没,没事。”
他摇了摇头,目光终于从成毅身上移开,语气复杂地补充道。
“只是……看着你们兄弟二人,一时有些感慨罢了。”
他端起酒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心底的疑虑却如同野草,疯长不息。
就在这时,一名面生的仆役低着头,端着一碗新添的菜走了过来。
那是一只青花瓷碗,里面盛着满满一碗炸得金黄酥脆的花生米,香气诱人。
仆役脚步轻快,径直走向主位的李相夷,看样子是要将碗放在他面前。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几乎是在那碗花生米进入视线范围的瞬间,成毅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动作迅疾又不失礼貌地,在半空中截住了那只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