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才从李相夷身后的阴影里蹦了出来，正是萧秋水。

他穿着一身清白色衣衫躲在李相夷身后。

他探头探脑地望着柳随风消失的方向，俊朗的脸上满是狐疑。

他压低了声音对李相夷道：“相夷，你看这家伙，大晚上鬼鬼祟祟的，表情还那么……”

“那么不自然，不会是背着我老乡，干什么坏事去吧？”

他摸着下巴，眼睛滴溜溜一转，冒出个大胆的猜想。

“难不成……真跟之之那丫头谈上了？居然瞒得这么紧！”

李相夷侧过头，看着萧秋水那副挤眉弄眼、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模样，清冷的眼底不易察觉地融化开一丝极淡的暖意和纵容。

他伸手，替萧秋水拂去肩上不知何时落下的一片梧桐叶，语气是外人从未得闻的温和：“在这里猜测无益。既然好奇，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萧秋水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一把抓住李相夷的手：“有道理！走走走，抓他个现行！”

那兴奋劲儿，仿佛不是去探究好友的恋情，而是要去进行一场刺激的冒险。

李相夷由着他拉着，两人身影掠过月色，悄无声息地缀在了柳随风后方。

“霓裳阁”虽已闭店，但掌柜显然认得柳随风，见他深夜到访，并未多问，便恭敬地将他迎了进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柳随风便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个用锦缎包裹得极为仔细的狭长礼盒。

躲在街角暗处的萧秋水见状，激动地掐了一把李相夷的胳膊，用气音道：“看！盒子！女装店的盒子！实锤了！绝对是给之之的！”

李相夷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又移向柳随风看似平静无波。

实则眉宇间蕴着一抹极淡柔和的侧脸，心中那点因过往偏见而残留的芥蒂，似乎又消散了几分。

能让他这般人物深夜亲自来取一件衣裙，苏之之在他心中的分量，可见一斑。

“走吧。”李相夷低声道，拉着还想继续观摩的萧秋水，先行隐入了更深的夜色中。

柳随风回到小院时，苏之之正对着一盏孤灯，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灯花。

“给你的。”他将那锦盒轻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语气依旧平淡，仿佛递过去的不是什么精心挑选的礼物，而只是一杯寻常的茶水。

苏之之疑惑地打开盒子，当那条在月光下流淌着橙金暖光的彩裙映入眼帘时。

她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瞬间睁大，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