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线条更柔和些,少了风霜磨砺出的冷硬,多了几分,他难以形容的,或许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干净与脆弱。
掐着对方脖颈的手指,不自觉地又松了一分。
他李沉舟纵横江湖,执掌权力帮,行事虽狠辣,却并非完全不讲道理。
尤其对着这张脸,他心底深处泛起一丝极其微妙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僵持了片刻,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终于,李沉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松开了掐着傅诗淇脖子的手,但另一只扣住他手腕的力道并未放松,只是不再那么充满毁灭性。
他盯着傅诗淇因重新获得空气而剧烈咳嗽、喘息的样子,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但那股凌厉的杀意收敛了些许:
“……方才,是我情急。”
他顿了顿,似乎很不习惯说这样的话,“你,究竟是何人?”
傅诗淇捂着脖子,咳得眼泪汪汪,好半天才缓过气。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戒备地看着李沉舟。
道歉?这算道歉吗?语气硬邦邦的,跟施舍似的。
但他能感觉到,对方似乎暂时不打算杀他了?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喉咙还火辣辣地疼,声音沙哑:“我……我叫傅诗淇。”
他只说了名字。
来历?怎么说?说我是从一千多年后坐飞机来的明星,躲私生饭掉进你们家?
怕不是要被当场当成失心疯或者妖孽处理掉。
“傅诗淇?”李沉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在记忆中搜索,毫无所获。
他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对方,“昨夜,你为何会在此处?”
他记得自己昨夜宫中饮宴归来,体内药力发作,神智已有些不清,回到寝居便……
若此人是他那多疑的哥哥所赐,为何是这般反应?若不是……
傅诗淇眼神闪烁,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我……我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儿了。”
这不算完全说谎,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
李沉舟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问不出更多。
此人来历成谜,行为古怪,却偏偏生着这样一张脸……昨夜之事,虽非他自愿,但终究是发生了。
他李沉舟并非不负责任之人,尤其对方若真是无辜被卷入……
他沉默了片刻,室内只剩下成毅细微的抽气声和窗外隐约的鸟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