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年仅十岁的他背了出来。
并交给了附近一户无子农户收养,留下了些许银钱,嘱其好生抚养。
那个年轻的浣花派弟子,名叫萧西楼。
竟是萧西楼……竟是萧秋水的父亲……救了他!
而他,柳随风,这个被萧西楼亲手从地狱边缘拉回来的人。
却因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恩将仇报,差点将整个浣花派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自我厌恶。
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独自一人站在荒废已久的百草谷旧址,望着断壁残垣,只觉得浑身发冷,过往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他像个跳梁小丑,被命运和仇恨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在柳随风被这沉重的真相压得几乎喘不过气,痛苦地闭上双眼,试图平复翻江倒海般的情绪时。
一个他此刻最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声音,带着惊讶和一丝关切,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风朗兄?你怎么在这?”
柳随风猛地睁开眼,如同被惊雷劈中!
只见客栈房间的门口(他为了方便调查,暂住在这家靠近百草谷旧址的客栈),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人身着青衣,面容俊朗,眼神清澈,正带着疑惑和些许惊喜看着他,正是萧秋水。
而另一人,白衣胜雪,身姿挺拔,面容俊美无俦。
那双琥珀色的凤眸正平静无波地看着他,眼神深处却仿佛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冷嘲。是李相夷!
他们……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柳随风的心脏骤然紧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面对萧秋水那毫无芥蒂,甚至带着关心的目光,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羞愧难当。
“你也来调查百草谷的事情吗?”
萧秋水见他不说话,自顾自地走了进来,很是自然地问道,脸上还带着“我们想到一块去了”的默契笑容。
“什么?”柳随风再次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萧秋水……也知道百草谷?还来这里调查?
萧秋水见他一脸茫然,便热心肠地解释道:
“哎呀,因为你之前中毒嘛,中的还是‘黄泉引’那种罕见的毒。”
“我怕后面还有人不肯放过你,就想查查根源,看能不能帮上忙,正好摸到了百草谷这条线,就过来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