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疯了。
他看着苏之之那副吓得快要晕过去的模样,心中那点因她“失职”而可能升起的责难,也悄然消散了。
跟一个差点遭遇不测、此刻惊魂未定的小丫头计较什么?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仿佛错觉。
再开口时,那总是带着阴冷和命令语气的声音,竟不由自主地放缓、放柔了许多。
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生硬的安抚意味:
“好了,没事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回去吧。”
没有质问,没有斥责,只有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苏之之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她没听错吧?
柳随风不仅没发火,语气还…还挺温柔?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还是他又在酝酿什么更可怕的惩罚?
然而,柳随风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示意她跟上。
苏之之不敢怠慢,也顾不上多想。
她连忙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路沉默地回到了那座让她倍感压抑的府邸。
踏入府门,那熟悉的、混合着熏香与陈旧木料的气息扑面而来,苏之之的心情再次变得沉重。
虽然暂时逃过一劫,但回到这里,意味着她又回到了这个变态的掌控之下。
柳随风径直走向书房,在路过垂手侍立的管家时,他脚步微顿,沉吟了片刻,开口吩咐道。
“苏之之受了些惊吓,日后……她院里的活计,尽量安排得简单些,不必太过劳累。”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恭敬地低下头:“是,公子,老奴明白了。”
柳随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推门走进了书房,将那扇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内外。
管家这才直起身,看向一旁还有些发懵的苏之之,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苏姑娘,既然公子吩咐了,那你便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日后洒扫庭院的粗重活计,我会安排其他人去做,你只需负责公子书房和卧房内一些轻省的整理即可。”
苏之之呆呆地点了点头,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柳随风……这是在关心她?
还是觉得她太没用了,连打探消息这种“简单”任务都完成不了,所以干脆给她降级成更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