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刚亮不久,苏之之拖着依旧有些酸软的身体。
认命地再次踏入了柳随风那如同牢笼般的府邸主院。
她只盼着今天这位阴晴不定的主子能心情好点,少折腾她一些。
然而,事与愿违。
柳随风似乎将昨日那套“呼来喝去”的游戏当成了新的乐趣。
或者说,当成了他排解内心阴郁的固定方式。
苏之之刚拿起抹布,还没来得及沾水,他那清冷又带着命令的声音便从书房里传了出来。
“苏之之,进来。”
苏之之心里一咯噔,硬着头皮走进去。
“研墨。”柳随风头也不抬,指了指书案上那方上好的端砚。
苏之之默默上前,拿起墨锭,开始研墨。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度和速度,生怕哪一下不对又惹来挑剔。
可柳随风的心思显然不在公务上。
他看似在浏览卷宗,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苏之之。
看着她低眉顺眼、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手指。
看着她那原本明媚灵动的小脸,此刻因为疲惫和无奈而微微皱起,像只受了委屈又不敢吭声的猫儿……
这种完全掌控、看着对方在自己指令下团团转的感觉,再次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底因李相夷而产生的挫败感和躁意。
墨研好了,他又开始挑刺。
“这墨浓淡不均,重研。”
“书架第三排左起第五本书,取来。”
“窗棂有灰尘,去擦了。”
“本公子肩颈不适,过来捶捶。”
一条接一条的命令,如同无形的鞭子,驱赶着苏之之在书房内外不停奔波。
擦窗棂要一尘不染,捶肩要力道适中,取书要精准无误……
稍有差池,便是他冷淡却极具压迫感的审视和一句“重来”。
苏之之累得额头见汗,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微微浸湿。
她在柳随风看不到的角度,那张小脸彻底皱成了一团,心里早已将柳随风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
「死变态!神经病!周扒皮!就知道使唤人!」
「姑奶奶我好歹也是受过现代教育的独立女性,跑到这鬼地方来给你当免费劳动力还受气!」
「啊啊啊!要不是为了活命……」
她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还得强撑着完成那些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