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的“死缠烂打”,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
那份炽热的、毫不掩饰的亲近与依赖,像冬日里的暖阳,悄无声息地融化着他周身的冰霜。
只是,他尚未准备好,或者说,尚未理解,这份不同寻常的亲近,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只能将其归咎于“师徒之情”或是“朋友之谊”,并努力用冷淡的外表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平静。
而萧秋水,则将李相夷这份无奈的纵容,视为了进步的象征!
看,相夷都没有真的把他丢出去!这说明他并不讨厌自己的靠近!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他更是变着花样地“刷存在感”,送水递毛巾是基础,偶尔“不小心”碰到手。
或是练功时“恰好”需要师父亲手调整姿势……各种小心思层出不穷。
李相夷每每被他这些拙劣又明显的小动作弄得耳根发热。
却又碍于“师父”的威严和那份莫名的纵容,无法真正严厉斥责。
他只能板着脸,用更严格的训练来“报复”。
殊不知,这在萧秋水眼里,更是成了“相夷在乎我”的证据。
就在浣花派内弥漫着这种微妙(鸡飞狗跳)的氛围时,另一边的权力帮副帮主府邸,却是另一番光景。
柳随风自那日从浣花派仓皇逃回,已是数日。
人虽回来了,魂却仿佛还留在那片尸横遍野的演武场,留在李相夷那惊世一剑的阴影之下。
他独坐在阴暗的书房内,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令他胆寒的一幕。
李相夷……那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怎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那绝非寻常江湖高手所能企及!还有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失控……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操控他的心神,让他做出了围攻浣花派这等愚蠢至极的决定。
柳随风一想到自己如同提线木偶般被玩弄,还差点因此送了性命。
他就感到一股邪火在胸中翻腾,憋闷得几乎要爆炸。
这种脱离掌控、被人碾压的感觉,让他极度烦躁和暴戾。
不行!必须发泄!否则他会被这股无处宣泄的怒火逼疯!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把推开书房厚重的木门,走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却驱不散他周身的低气压。
他漫无目的地在回廊下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