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勃勃。
唐柔几人时常被他逗笑,气氛倒也渐渐热络。
就连一直沉默的李相夷,偶尔在听到萧秋水某些特别离谱的言论时,面具下的唇角似乎也会极轻微地向上弯一下。
柳随风(风朗)安静地坐在一旁,扮演着合格的听众,时不时附和两句。
但他目光却如同最谨慎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扫过每一个人,最后总是落在李相夷身上。
他越看越是心惊,李相夷虽然年轻,但那份沉静的气度。
那份即便在喧闹中也仿佛独立于世的孤高,绝非寻常十八岁少年所能拥有。
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酒过三巡,萧秋水有些微醺,动作也大了些。
他兴奋地转过身,想跟旁边的李相夷分享一个刚想到的“绝妙主意”。
却不想手臂一挥,脑袋后面那条不拘小节、总是翘着一缕呆毛的发辫也随之甩动,
那发辫上,不知何时缠上了一个小巧却带着钩状棱角的金属发饰(可能是之前在哪蹭到的)。
好巧不巧,那发饰的钩子,正好勾住了李相夷银质面具一侧系在耳后的、极其纤细坚韧的丝绳!
萧秋水浑然未觉,还在兴高采烈地说着:“相夷我跟你说,我想到一个……”
他话未说完,只听极轻微的一声“嘣”的细响!
那根维系着面具的丝绳,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扯断了!
银光一闪,那副遮掩了李相夷大半容貌的面具,倏然滑落,“啪嗒”一声,轻响在木质桌面上。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客栈房间内原本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带着或多或少的惊愕,聚焦到了那张失去了面具遮掩的脸上。
灯火跳跃,清晰地映照出那张容颜。
该如何形容?
眉如墨画,斜飞入鬓,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俊锐利,却又因那双眼睛而沉淀了远超年龄的深邃。
鼻梁高挺,唇色偏淡,线条完美得如同上天最精心的雕琢。
皮肤是久未见阳光的冷白色,却更衬得整张脸有种琉璃般易碎又惊心动魄的美感。
但这张脸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之前被面具遮挡,只觉其平静淡漠。
此刻完整显露,才知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眸,眼瞳并非纯黑,而是带着些微的琥珀色泽,清澈明亮。
还带着一种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