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茶之毒霸道无比,早已将他的内力吞噬殆尽,扬州慢的心法他也曾尝试运转,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可那丝暖意虽弱,却真实不虚。
它缓慢地、顽强地在他几乎枯竭的丹田气海深处滋生,沿着破损严重的经脉极其缓慢地游走着。
所过之处,那刺骨的阴寒似乎被驱散了一星半点。
虽然相比于他全盛时期的内力,这丝暖意渺小得可笑,恢复的速度也慢得令人绝望,但这无疑是一线曙光!
李相夷沉寂如古井的心湖,终于荡开了一丝涟漪。
他立刻收敛全部心神,摒弃杂念,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丝新生的、微弱的内息,依照“扬州慢”的心法缓缓运转。
过程依旧艰难痛苦,每一次循环都如同在碎裂的琉璃上行走,但他心中却燃起了久违的微光。
为何会如此?他思索着。
是这个世界有所不同?还是……与救他的萧秋水有关?
他想起萧秋水身上那种奇特的生命力,以及偶尔流露出的、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跳脱气质。
这丝疑惑被他深藏心底。无论原因为何,这终归是好事。
自此,李相夷的生活多了一项最重要的事情——调息。
他待在房中的时间更长了,常常一坐就是数个时辰,窗外浣花弟子练剑的呼喝声仿佛离他很远。
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内腑那片微小的、正在艰难复苏的“战场”上。
萧秋水察觉到他气色似乎比刚来时好了一点点,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败感淡去了不少,心下很是高兴,更认定是自己“捡”回了他,且浣花派的水土养人。
“李兄,你看今天天气多好,别总在屋里闷着了,我带你逛逛浣花派吧?”这日,萧秋水兴冲冲地跑来提议。
李相夷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总待在一处,于恢复也无更多益处,走走也好。
而且,他也想看看,萧秋水成长的地方是何模样。
阳光和煦,微风拂面。
萧秋水兴致勃勃地充当向导,指着各处建筑介绍:“那边是剑堂,弟子们平日练剑的地方……那边是藏书房,我爹总逼我去看书,头疼……那边的小湖夏天开满荷花,漂亮得很……”
李相夷缓步跟在他身侧,安静地听着。
阳光落在他脸上,让他微微眯起了眼,长久的室内静养让他对这般明媚的光线有些不适,但身体深处那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