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将她远远推开。
然而,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李莲花却不得不重新站了起来。
他需要去溪边打水。
推开院门,门外已空无一人。实际上清落就在他身边不远处看着他,只是没露面而已。
他心下微松,又有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他提起木桶,沿着熟悉的小径往溪边走去。
走着走着,他渐渐觉出不对。
太安静了。方才还有鸟鸣,此刻却万籁俱寂。
周围的竹林似乎比往常更茂密,更幽深,那条他闭着眼都能走到溪边的小路,今日却仿佛没有尽头。
他走了许久,一抬头,竟又看到了自己那间茅屋的篱笆!
鬼打墙?
李莲花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平生不怕人心诡谲,不怕刀光剑影,唯独对这类神神鬼鬼、无法以常理解释的事物,有着根深蒂固的、近乎本能的畏惧。
当年采莲庄新娘房一案,就已让他心有余悸。
他定了定神,换个方向再走。
这次他刻意留意着周围的标记,那棵歪脖子树,那块形似乌龟的石头……
然而,半个时辰后,他气喘吁吁,冷汗湿透了内衫,一抬头,熟悉的茅屋再次诡异地出现在眼前。
阳光不知何时变得惨白黯淡,四周弥漫起薄薄的、灰白色的雾气,寒意刺骨。
一种无形的、冰冷的窥视感,比之前清落的目光更令人毛骨悚然,从雾气的深处渗透出来。
李莲花脸色发白,握着木桶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强作镇定,试图寻找出路,却一次次回到原点。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无声的恐怖逼得心神失守时,雾气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哼歌声。
他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清落正坐在那块形似乌龟的大石头上,晃荡着双腿,嘴里叼着一根草茎,一副悠闲自在、等着看热闹的模样。
见他看过来,她跳下石头,拍拍手上的灰,脸上带着一种“早知如此”的狡黠笑容,慢悠悠地踱步过来。
“哎呀呀,这不是李神医吗?”她歪着头,大眼睛里满是戏谑,“怎么?迷路啦?需要帮忙吗?”
李莲花看着她,此刻哪还有半分之前的疏离和拒绝,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微颤:“这……这是怎么回事?”
清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