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禁制,穿透了厚重的岩壁,钻进了他的耳朵。
“秦云……峰主……以身做饵……”
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像烧红的铁烙,狠狠地烫在他的心上。
秦云!
又是秦云!
他不仅没有因为“大义灭亲”而被众人猜忌,反而……反而成了峰主?还敢在万众瞩目之下,做出如此狂妄的举动?他这是在向整个宗门炫耀吗?炫耀他踩着自己的尸骨,登上了权力的新高峰?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钱坤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不似人声,更像是受伤的孤狼在绝望中的哀嚎。他猛地抬起手,枯瘦的手指狠狠抓向身下的干草,指甲因过度用力而崩裂,渗出丝丝血迹。
凭什么!
凭什么他秦云可以享受万峰瞩目,而自己却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笼里与老鼠为伴?凭什么他可以继续指点江山,而自己却要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慢慢腐烂?
不甘心!
我不甘心!
钱坤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双燃烧着仇恨火焰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一丝疯狂。他开始用头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冰冷的石壁,发出“咚、咚、咚”的闷响。他似乎想用肉体的痛苦来麻痹神魂的煎熬,又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向这该死的天道发出最无力的抗议。
就在他神智即将被仇恨与绝望彻底吞噬的刹那,一个冰冷、诡异,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甘心吗?”
这声音不属于任何人,它直接在神魂层面响起,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与诱惑。
钱坤撞头的动作猛然僵住,他惊恐地环顾四周,囚室里空无一人,依旧是那片死寂的黑暗。
“谁?谁在说话!”他沙哑地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戒备与惊惧。
“一个能给你想要的一切的人。”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能感受到你的痛苦,钱坤。被背叛的痛苦,被剥夺的痛苦,被遗忘的痛苦……就像一条被拔了牙、剪了爪的毒蛇,只能在泥泞中苟延残喘,对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钱坤最深的伤口。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慢条斯理地说道,“重要的是,我能让你重新拥有力量,甚至……比以前更强大的力量。我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