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金色的光辉如同融化的神金,自东方天际倾泻而下,为连绵起伏的青云山脉披上了一层壮丽的锦袍。今日的青云宗,与往日任何一天都截然不同。平日里云雾缭绕、仙鹤偶鸣的清幽仙山,此刻却人声鼎沸,万千道流光从各处峰头汇聚而来,最终落在宗门中央那座广阔无垠的演武广场上。
广场由万年青黑岩铺就,平坦如镜,其上铭刻着繁复的聚灵与防御法阵,此刻正被无数修士的气息引动,光芒流转,霞彩氤氲。广场中央,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大白玉擂台巍然矗立,名为“问心台”,是宗门大比的终极战场。而在问心台四周,则环绕着九座稍小的擂台,供初赛与复赛使用。
高耸入云的观战台上,早已坐满了人。正中央,是宗主玄阳真人的专属席位,其后分列着丹、器、戒、律四堂的首座,以及七位峰主。每一位都是跺跺脚便能让青云宗震三震的人物。此刻,他们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一股股强大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着整个广场。
天璇峰的席位,位于最末端,显得格外孤零零。秦云一袭青衫,安静地坐在那里,神情淡然,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与威压都与他无关。他的身旁,只坐着苏清雪、林风等寥寥数名内门弟子,与其他峰主身后弟子成群、气势鼎盛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这份冷清,如同一根无形的刺,扎在每一个天璇峰弟子的心上。
“看,那就是天璇峰的人,真是越来越不成样子了。”
“可不是嘛,听说这次大比,他们连凑齐参加初赛的人手都费劲。想当年,天璇峰何等风光,现在唉。”
“嘘……小声点,人家好歹也是一峰之主。”
“峰主?一个元婴初期的峰主,还是从外门提拔上来的,能有什么作为?我看不出三年,天璇峰就要被除名了。”
周围的议论声虽刻意压低,但在修士敏锐的耳中,却清晰可辨。苏清雪俏脸冰寒,玉指紧握,指节发白。林风则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愤懑与不甘。他们想反驳,却无力反驳,因为天璇峰的衰落,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秦云仿佛没有听见,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摇光峰主李牧,正意气风发地与身后的弟子谈笑风生,他座下的首席弟子王浩,一身筑基后期的修为气息毫不收敛,眼神中充满了傲慢与挑衅;天权峰主赵无极,面色阴沉如水,时不时投来一道冰冷的目光,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敌意;开阳峰主钱坤的席位,则空无一人,那空荡荡的位置,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提醒着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