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执涵一次次在黑暗中驻足。
凭借两人之间的独家记忆寻找方向。最佳下酒小菜飞红花生、热气腾腾的酒酿小圆子、必须趁热吃的拔丝地瓜……
光脑上的计时显示,他在管网中已经行进了五个多小时。
没有卫星定位辅助,他只能凭借自己对方向的粗略计算。
实际的跋涉路程已经接近了十公里。他大致推断距离当初下滑的竖井入口垂直落差约三公里,水平距离在四公里左右。
“呼……”
周执涵靠在管壁上大口喘气。
他的双脚已经在攀爬借力和行进摩擦中破了皮。蹭出了水泡的地方破了,火辣辣的疼。
周执涵感到自己的体力接近极限。
每次到达平缓通道他都会拉伸肌肉,但长时间的超负荷行进令他几近力竭。比如现在,他的大腿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小苏,我快到了。等我,马上就来。”他喃喃自语,咬牙拖着两条腿前行。
平缓管道的重力压迫越来越强。
前方第N次迎来岔路,左右两条管道。
周执涵走到入口前,和之前一样闭上眼去闻空气中传来的味道。
“!”
忽然,一股浓郁的鲜香像是一只小手,挑动了一下周执涵的嗅觉。
厚重、华丽、复杂。
是鲍参翅肚外加顶级山珍,经漫长的时间熬炖的香味。
佛跳墙的香气。
周执涵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五个多小时的体力活动,且滴水未进。进来前吃的那只香瓜早消耗完了。
他是真的饿了。
被这股香气刺激,他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疲惫的身体振作起一些力量,沉重的脚步不自觉抬起。
他像被香气牵引,往那条通道走去。
行进了几步,他的视线忽然模糊了一下。
耳朵里面突然滋一声响,胸口一下子发闷。周执涵伸手扶住管壁。
掌心触到金属的冰冷和一点冷凝水,他一激灵。
周执涵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脱水,外加血糖指数有点低。
他闭着眼靠在管壁上,手指擦过冲锋衣的腰。
他突然睁开眼,伸手解开冲锋衣外胆。
五个多小时,他早已大汗淋漓。
衣服是高科技的材质。贴着皮肤的地方能永远保持干爽,但外衫的疏水口不断有水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