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开差点撞他脸上的广告传单,随着人流晃到一家卖旅游纪念品的小店里。
他随意挑选了一件商品,结账后状若无意地一拐,进入一条光线幽暗的后巷。
巷子深处,一对年轻的身影正在探头探脑。
“这里,这里。”一个右手贴着医用敷贴的女孩朝他挥了挥手。
在这等他的正是之前在急诊观察室遇到的服务员兄妹。
雷瑜快步走到近前,三人闪到了一张飘飘欲坠的挡风布后。
“拿着,这是最近的一班离港飞船,十五分钟后登舰。”雷瑜掏出两张闪着动态航线图的交通票。
“谢谢。”哥哥接过车票,分了一张给妹妹。
“路上小心。”雷瑜低声道,“那家伙虽然暂时被扣押,但他手下万一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摸过来,也说不定。”
“不用太担心。”哥哥眼神清明,“那个垃圾分拣站是监控死角。底层服务生都在那里捡客人不要的东西。我拿那张地毯和药瓶子的时候,还拿了几件衣服、剃须刀和护手霜作掩护,没人注意到的。”
酒店客人扔掉的垃圾,里面常有些没喝完的高级营养液、穿了懒得洗的衣服,为了行李轻便而舍弃的个人用品。
领班会挑走值钱的东西。剩下的便由服务员瓜分。
拿别人穿过的衣服,喝别人喝过的饮料,介不介意?对工作极不稳定的派遣员工来说,他们更想努力攒钱。
雷瑜拍拍小哥哥的肩膀:“还是小心为上。万一,我是说万一路上真被人盯上了,就想办法转航班去海蓝星,到银台码头……”
雷瑜报出一串暗号。
这是周执涵给留给这对兄妹的退路。
他又摸出一支黑色存储条,塞进哥哥手里:“里面有点不记名的星币,不多,给你应急用。”
哥哥却是推了回去:“不用。”
“别推推搡搡,一会儿被人看见了。”雷瑜道。
兄妹俩却还是没有接,匆忙对雷瑜道谢后就闪出了小巷。
很快,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站台的人群中。
雷瑜也没多停留。
他把那支存储条收回口袋。看得出来兄妹二人都很谨慎,而不是跟他客气。
这也是好事。
他转身走出小巷,租了共享载具,驶离了这个喧嚣拥挤的公共车站。
回到空间站内层。
风景截然不同。
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