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尚未破晓,卫家祖陵方向陡然爆发出一道凄厉的惊天红芒。
那光柱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生生撕裂了沉沉夜幕,直插云霄!
“轰隆隆!”
紧接着,大地如巨兽翻身般剧烈颤动,郡衙大堂的房梁灰尘簌簌而下。
伴随着地动山摇的,是那阵阵从虚空深处传来的魔啸,尖锐嘶哑,如万鬼齐哭,令人闻之肝胆欲碎。“来了。”
薛向披衣而起,推开窗,远方那半边天际已被映照成恐怖的暗红色。
他眼中不带半点惊慌,唯有极致的冷冽。
“传我令!召集郡中所有掌印官、各城城令,三刻钟内滚到大堂受命!”
薛向的声音贯穿长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调动江东境内所有兵马,甲胄上身,刀剑出鞘,各营校尉立刻入位,敢有懈怠者,斩!”
就在江东各级官员连滚带爬奔向郡衙时,异变再次突起。
原本该是朝阳升起的时间,天际却毫无征兆地陷入一片黑暗。
刹那间,一股令人心悸的红光笼罩了整片大地。
原本还在观望的百姓彻底崩溃了
街道上瞬间陷入了地狱般的混乱,有人惊恐地跪倒在泥地里,疯狂叩头,哭喊着“天罚降世”;有人趁乱冲进米铺抢夺存粮,推操叫骂声不绝于耳;
孩童的啼哭、走丢者的呼喊,充斥在每一个巷弄。
红光笼罩之下,原本温顺的家犬开始疯狂狂吠,牲畜在棚圈内冲撞乱窜,连草木似乎都在这不详的气息中迅速枯萎变色。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硫磺与腐肉味。
“慌什么!谁敢扰乱军心,以此剑斩之!”
薛向大步跨入大堂,手中仁剑虽暗淡,却依旧散发出凛然的杀气。
堂下,一众掌印和赶到的城令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甚至有人瘫软在椅上瑟瑟发抖。
“听好了。”
薛向单手持剑,高声道,“姜文月,你带一千精兵上街,实行宵禁!凡趁火打劫、聚众生事者,先斩后奏!
其余四千郡兵,按我昨晚标出的点位,立刻升起“禁锢阵旗’,死守郡城各处要道!
祝家派出的疏散部曲此时应当已经到位,各城令立刻配合引导百姓撤离核心区。
记住,你们的官帽子是老百姓给的,谁敢在此时弃城而逃,定斩不饶!”
江南学宫,矗立于江南州最高的凌云峰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