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面具客的存在,影音珠甚至不会录入。只要这“不敬’和“冲撞’的事实有了,薛向杀人,就是正当防卫,就是肃清叛乱!”
段飞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跌足长叹:“是啊……谁能想到,堂堂一个五品大员,做事竟能如此无耻?谁又能想到,他竟敢如此大胆,不惜将堂堂郡衙化作血流成河的杀斗场,说杀人就杀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屋子里再次陷入死寂。
崔石虎伏在地上,听着两人的复盘,心凉得像是被塞进了冰窖。他忽又跪倒在地,冲着一直沉默的祝润生重重一叩头,额头撞击青砖的响声在静室里格外刺耳。
“公子……属下无能,没能替公子掌握好郡兵,反让兄弟们折损殆尽。属下自知罪孽深重,愿意领受任何责罚,绝无怨言!”
祝润生缓步走到崔石虎面前,弯下腰,将他扶起,“老崔,这不是你的过错。谁也没能想到,薛贼读了一肚子圣贤书,竞能无耻到这般地步。
这种局,换了谁去都得栽。你受委屈了,先养好精神,这郡郎将的位子,谁也夺不走,还是你的。”崔石虎愣了半晌,随即眼眶通红,再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公子厚恩,属下无以为报,唯愿为公子效死!”
祝润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吩咐左右将他带下去好生安顿。
待崔石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转角,屋内的温情脉脉瞬间荡然无存。
“公子,薛向这回冲着崔石虎下狠手,摆明了是嫌外头闹得不够,要把手伸进郡兵大营里抓权了。”段飞猛地跨出一步,眼中满是戾气,“这人的目的清晰明确。公子,咱们不能再手软了!
这江东是祝家的江东,照他这么杀下去,咱们的人心就散了。干脆,直接请“破灭道’的人出手,一劳永逸算了!”
祝润生没接话,只是踱步走到窗前。
窗外红枫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厉鬼在窃窃私语。
他缓缓摇头,“急什么?这才刚哪儿到哪儿。他薛向想闹,就让他去闹腾。文火慢攻,才好入味。”“公子!”
段飞急得直跺脚,嗓门儿也大了起来,“如果咱们到现在还没点像样的动静,外人一准以为祝家怕了姓薛的!
这世上多的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到时候万一有人生了三心二意,受损的可都是咱们辛辛苦苦攒下的力这哑巴亏,咱们咽得下,底下人看不得啊!”
祝润生没有回头,只是轻飘飘地挥出一掌。掌风如无形之浪,掠过庭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