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眼观鼻、鼻观心,任凭耳边传音谩骂翻天覆地,始终没发一言。
忽地,内堂的门轴吱呀一声,薛向的声音传了出来:“崔郎将,进来吧。”
崔石虎深吸一口气,按了按腰间的刀柄,大步跨入厅内。
他并没下跪,只是草草拱了拱手,梗着脖子瓮声道:“末将崔石虎,见过郡尊。不知大人传唤,有何紧要吩咐?”
薛向坐在宽大的案几后,手里正拈着一叠公文纸,“你的任务表,我看过了。说实话,做的不咋样,透着股子敷衍。”
“末将是个粗人,弄不来那些文绉绉的东西。”
崔石虎高声道,“既然大人觉得不合格,那是末将学艺不精,有疏漏,末将请罪便是!”
薛向并未启用衙内遮掩禁法,两人的对话顺着风传到廊下。
赵奎听得真切,眼中闪过一抹激赏,向其余人等传音道:“瞧瞧,崔郎将果然是大将之才。这叫能屈能伸,先堵住那姓薛的嘴,让他有气使不出。只要郎将压得住火气,这关就稳了。”
屋内,薛向将任务表往案上一掷,“请罪就不必了,江东百废待兴,你能把郡兵营头带好,就是大功一件。”
崔石虎愣住了,满肚子的防御腹稿,竞做了无用功。
他心头猛地一松:这就过了?传闻中杀伐果决的活阎王,也不过如此嘛。
他正打算顺坡下驴说几句场面话,却听薛向话锋一转,吐出惊雷:“不过,我翻了翻兵册,郡兵在册的是九千三百人。可我前两日路过大营,瞧那灶台数目和营帐规模……实际在岗的,不足五千人。”崔石虎脸色剧变,忙不迭地叫屈,“大人冤枉!我江东郡兵满编确实该是十三个千户、共计一万三千人可大夏各郡都不满编,在编九千多人已是常态,这账面上是做不得假的。
至于实际在岗的人数……那是历史遗留的老大难问题了。历任郡守在任时,郡兵实职都只有三四千人。末将接手以来,今年已经实打实的人数最多的一年了,您可不能听信谗言呐!”
薛向往后靠了靠,含笑道,“我知道。为了应付我的考成,最近你还特意招了些新丁扩充进来,动作不小。”
崔石虎连连点头,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心道:这姓薛的到底还是忌惮本将的兵权,怕我挑刺闹事,我这段时间可是补了不少人头进去,少吃了多少空饷,这份诚意,你总该识得。
可这一口气才刚呼出一半,便听得薛向道:“既然知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