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就到此为止了,刑部的人走马观花地看了一圈,丢下一句“非人力所能及’,便草草回京复命,再也没了下文。”
薛向眼神微动:“这案子悬而未决,江东也就乱了套。”
“可不是嘛。”
夏炎叹息道,“妖雾吃地,恐惧乱人心。不少家底厚实的大户担心江东迟早会变成一片死地,这几年都在变卖家产往外郡搬迁。
中枢见局势糜烂,板子自然打到地方长官头上,这也正是为何短短数年内,算上大人您,江东郡守竞连着换了六任。
前头的几位,有的还没看清门道就被祝家排挤走了,有的……干脆就丢官夺位了”
薛向冷声道:“说来说去,无论是消失的灵米,还是吞地的妖雾,背后站着的都是以祝家为首的这帮世家大族?”
“至少以夏某的分析,确实如此。”
夏炎拱了拱手,“大人,您要在江东站稳,这两桩案子就是两把锁。依下官浅见,您眼下该先把精力全砸在第一桩“灵米案’上。
三月之期短得吓人,只要米找回来了,您在百姓心里的位子就稳了,到时候再借势去撼那妖雾,局面自然就好转了。”
薛向点了点头,并没给出明确的破案优先级,“夏掌印今晚的话,我会牢记。”
他站起身,走到案头,指了指那一叠叠还没批阅完的公文:“这两桩案子,我心里自有成算。但你这头不能松,官员们的任务表,你得给我死死抓牢。
不管我在这位子上能坐多久,江东这烂透了的吏治,我定是要刮骨疗毒整顿一番的。”
夏炎眼中精光大盛,心悦诚服地躬身一拜:“大人这招妙绝。以公对公,名正言顺,偏偏还掐住了这帮官老爷最怕的绩效考核。
大人尽管放心,内政堂这边,我一定全力督办,绝不让一人漏网,绝不让一事懈怠!”
郡兵大营,郎将衙门。
屋内炭火盆烧得劈啪作响,厚重的牛皮帘子挡住了外头的风雪。
长桌上杯盘狼藉,烈酒的辛辣味儿混合着羊肉的膻气,熏得人脑门子生疼。
崔石虎大马金刀地坐在首位,手里拎着个银酒壶,冷眼瞧着座下一众校尉将领。
这十来个人,号称“崔门十虎”,个个都是郡兵里的千户官,也是崔石虎死死攥住这支武装的爪牙。“任务,任务,任务个鸟!”
千户姜朝天猛地灌了一口酒,把酒碗重重砸在桌上,脸色涨得通红:“自从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