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处,虽是被千夫所指,但我心中却有一股莫大的欣慰。为何?
因为我看到了这江东郡中,上至饱学儒生,下至市井商贩、工坊学徒,甚至深闺中的红粉佳人,人人心中都揣着一颗公心!
为国库之损而痛心。如此民气,如此风骨,可见我江东是一片赤诚之土!薛某能到此地任官,实乃薛某之幸!”
这一番话,如同一阵和煦的春风,拂过焦躁的人群。
那些原本准备扔烂菜叶的百姓、正欲破口大骂的匠人们都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这个新官会像以前那些官老爷一样,要么痛声喝骂,要么调兵镇压,谁能想到这年轻郡守一开口,竟是将他们所有人都夸到了云端。
“这……这薛大人,倒是好说话得很呐。”
底下的人群开始小声嘀咕。
薛向见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薛某初入江东,正如郑老先生所言,一切尚在摸索,百废待兴。陶郡守之死,我已命治安堂严加核查,必会给江东父老一个交代;太升仓之火,其中猫腻甚多,我也在全力追索。
但本郡守在此可以对天发誓,给我一点时间,我定会拨云见日,查清真相!”
说到此处,他猛地拔高了音量,“至于大家最担心的那一万石灵米的亏空一一诸位放心!今日当着江东十万父老在此立誓:这笔账,绝不会摊派到江东百姓的一分税收上!若是我薛向向江东百姓征一文钱来补这个窟窿,便叫我文道之心破碎,永世不得翻身!”
“好!”
“薛大人真乃爽快人!”
“若真不加税,咱们支持薛大人查案!”
全场沉寂了数秒后,陡然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百姓求的不过是生存,只要不加税,他们的怒气便消了八成。
不远处的月华楼二楼,雅间临窗处,祝润生、贾羽与段飞正临窗而坐。
贾羽摇着折扇,看着下方瞬间反转的气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沉声道:“这个薛向,果然有些手腕。据我所知,朝中许多所谓的高官,面对这一两万的老百姓,除了叫嚣镇压,便是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像他这样,不仅敢孤身现身,还能侃侃而谈、反客为主的,在大夏官场里堪称异类。”
“不过是空口许诺,证骗些无知愚民罢了!”
段飞坐在席间,半边身子还隐隐作痛,他眼神阴毒地看着半空中的薛向,讥讽道,“万石灵米,他去哪儿变出来?等到了年关对账,他交不出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