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其紧锁的长眉舒展开来,显然已经认可了贾羽那番“避其锋芒、免招中枢猜忌”的分析。
段飞深知自己在祝润生心中的分量远不及贾羽,知道劝说无用,只得梗着脖子道:“贾公所言极是,可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干坐着,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瞧着那姓薛的在郡衙里张狂吧?”
“做,当然要做。”
贾羽折扇轻摇,“公子先前的定计本就十分高明。
薛向此来,要的是民愿,求的是声望。咱们要做的,就是继续破他的“声望金身’。
只要咱们继续在江东这盘大棋上落子,等哪天他的名声臭了大街,成了百姓口中的酷吏、大夏的罪臣,到那时,压根不用咱们动手,他自己就得从那郡守位子上栽下来。”
祝润生闻言,嘴角勾起。
江东郡衙,后院。
这里是郡守专属私宅,与前堂的肃杀不同,此地草木葱茏,清幽雅致。
薛向一袭常服,正坐在凉亭下翻阅卷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宋庭芳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与焦虑,显然是连夜赶路而至。一直守在侧后的寻四洲见状,赶忙迎上前,极为周到地送上了一盏温热的灵茶,随后默不作声地退下。宋庭芳盯着寻四洲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道:“方才那人,瞧着倒是有几分眼熟。”
“师姐好眼力。”
薛向放下手中卷宗,微微一笑,“老相识了。当初我在云梦府初露头角时,他便跟着我。
后来我去沧澜学宫,他也一直支应着。如今我在这江东郡总算安顿下来,总得有个信得过的人守着后院,便将他接了来,当个大管家。”
“你倒是念旧情。”
宋庭芳感慨一句,将茶杯搁在石桌上。
薛向挑了挑眉,语气中带了几分调侃:““师姐,这还没过几天呢,你便又这般急吼吼地来看我,莫不是想我想得紧了?”
“少贫嘴!”
宋庭芳俏脸微微一红,瞪他一眼,“亏你还乐得出来!
你这回可是差点把天都捅了个窟窿。阚江师兄刚到江南州出任掌印,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听说你在江东闹出了天大的动静。
他现在身份敏感,暂时过不来,急得只能传讯给我,让我赶紧过来探探你的情况。”
薛向听罢,敛去笑意,将入城以来的太升仓火案、陶广自尽,以及郡衙痛治段飞的前因后果,细细说了一遍。
宋庭芳听得心惊肉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