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才受棍三下,段飞便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在那张他曾经指点江山的会议桌上生生昏死过去。全场掌印惊得魂飞魄散,苏北岛更是吓得瘫软在椅中。
薛向扔掉断柄,缓缓转过头,那双溢满杀气的眸子死死钉在苏北岛脸上,幽幽问道:“苏大人,本官再问你一次。下吏拒不执行上官军令,甚至在公堂之上抗命,按大夏律,又是什么罪过?”
不等苏北岛回话,薛向冷哼一声,看向那四名被吓傻了的执戟士,“这四个人,明天我要在郡狱看见他们。若是少了一个,本官就拿你是问!”
说罢,薛向从怀中掏出一枚金灿灿的虎符,猛地拍在内政堂堂官夏炎面前:
“夏堂官,你持本官虎符,即刻去调“文院’的学兵丁过来!
既然这郡衙的执戟士我使唤不动,那本官就用学院的兵!谁敢拦你,格杀勿论!”
“下官……领命!”
夏炎猛地站起身,高声应和。
他是内政堂堂官,本该是郡守最亲信的“大秘书”,可前几任郡守都被祝家吓破了胆,连带着他这个堂官也成了有名无实的受气包。
今日见薛向如此雄起,在这虎狼之穴中杀出威风,他只觉胸中热血沸腾,压抑多年的权柄欲望瞬间被点燃。
“郡尊放心,天亮之前,文院学兵必入驻府衙!”
夏炎抓起虎符,看也不看面如土色的同僚,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大厅。
枫叶山庄。
深秋的枫叶如火,将整座山庄映衬得红彤彤的。然而,在这如画的风景中,松鹤厅内的气氛却冷彻骨髓祝润生端坐在首位,手中把玩着一只通体晶莹的白玉盏,眼神如古井不波。
贾羽立于一侧,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堂下。
堂下,段飞正狼狈不堪地跪在那里。他那一身原本体面的六品官袍早已烂成了布条,被杖责出的血迹斑斑点点,在寒风中凝成了暗紫色。
“段大人……”
贾羽右手猛地一拍大腿,痛心疾首道,“你糊涂啊!你……你怎么能私自跑回来呢!”
“贾先生!”
段飞猛地擡头,双目赤红,那神情仿佛一头受创发狂的野兽,咆哮道:“姓薛的狗贼!他怎敢如此辱我!
他不仅当众命人对我施以杖刑,还……还命人在我脖子上锁了枷号,就放在郡衙前的广场上示众!那是郡衙广场啊,是人官来官往的江东郡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