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三分,嗓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利如鬼:“报!薛大人,各位掌印,陶……陶广大人,在府中自裁了!”“什么?!”
全场剧震,数名掌印惊得直接从座椅上站起,甚至有人带翻了茶盏,瓷器碎裂声在大厅内回荡。“自杀?”
夏炎猛地踏前一步,双目圆睁,厉声喝问道,“陶大人好不容易才免了流放之灾,眼看着就要回乡养老,凭什么自杀?有何凭证!”
黄文炳抖如筛糠,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封沾着血迹的信笺:“有遗书……陶大人留下了亲笔遗书。他在书信中写明,是因被新……”
黄文炳不敢说了,薛向压住心神,“如实说,恕你无罪。”
黄文炳鼓足勇气道,“陶大人遗书中说是被新任郡守薛大人凌辱太甚,受尽言语折辱。他一时气愤不过,为了报复,竞然昏了头一把火点了太升仓。
火起之后,他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对朝廷与江东父老,唯有自裁以赎前罪!”
此言一出,会议厅内的空气仿佛瞬间抽干。
“呈上来!”
夏炎大手一挥。
还没等夏炎的手碰到信,一旁的段飞竞如饿虎扑食般一把抢过遗书。
他大步走到紫檀会议桌中心,将那封带血的遗书大大方方地平铺开来,运起灵力一震,字迹清晰地映射在半空,让在座的所有掌印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笔迹,力透纸背,转折处如折钗股,确实是陶大人的真迹,我认得!”
段飞高声道,声音里竞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亢奋。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如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住薛向,义愤填膺地吼道:“这么说来,陶大人哪里是畏罪自杀?
他分明是被某人逼死的!陶大人为了江东操劳半生,临了了,却要被人百般凌辱,这是士可杀不可辱啊!”
段飞挺直了腰杆,只觉浑身气机通畅,原本在会议上被打压的颓势一扫而空。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看清了祝润生布下的这局棋到底有多狠、多毒!
原来伏笔在这里!
当初,段飞还想不明白,祝公子明明到手一万石灵米,锅甩给了陶广,完全没理由再救陶广出火坑。现在,才知道,陶广就是祝公子射向薛向的一支毒箭。
用陶广之死,来毁薛向的惊天声名。
薛向的名望太高了,正常与之对垒,任何人都会压力空前。
只有毁掉了薛向的名望,就等于破了薛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