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沉,能让祝家公子给出一句“老辣”的评价,放眼整个江南州,也没几个人。“要想破这种人,若是还用寻常那些栽赃陷害、甚至直接派杀手去截杀的手段,那是下策中的下策。”祝润生走到凉亭边缘,负手看向远方烟水朦胧的江东郡城,“要想破他,头一桩,便是要破他那“惊天动地’的名声。
他薛向不是自诩民之脊梁、国之才俊吗?不是顶着个“特奏名第一’的光环来拯救江东于水火吗?若是让他在这江东郡治理无方、民怨沸腾,最后甚至为了那一万石灵米落得个“中饱私囊、祸乱地方’的骂名……”
祝润生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到了那时,他那傲人的名头,自己就会毁了。名声毁了,他便是没了牙的虎,只能任由咱们搓圆揉扁。”
“公子当真高明!”
崔石虎听得热血沸腾,猛地踏前一步,神色急切地追问道,“计将安出?”
祝润生却是笑而不语,只是端起一盏已经微凉的清茶,细细品了一口。
江东郡衙,坐落在大成峰顶,此处地势极高,可俯瞰半城烟火。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将官衙内一座奢华的大殿染成了瑰丽的橘红色。
殿内,一个身形干练、眼神精明的中年账房正垂首立在案前,此人名唤张友亮。
他并非官府中人,而是“联合商社”派来的总账房。
在他身后,还有十三名同样打扮的账务高手,皆是薛向通过学派和商界关系调集来的精锐。短短三天三夜,这些号称“算尽天下”的账房,便将江东郡积压数年的陈年烂账翻了个底朝天。张友亮上前一步,将一份厚厚的红皮账册呈给了正在翻看资料的薛向,沉声汇报:“大人,所有的账目都对过了。
除了几处细碎的丝绸、官盐买卖有些许的出入,大多都在常损范围之内。唯独……”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常平仓出了大问题。账面上记载的一万石“灵米’,如今仓中空空如也。这一万石灵米按照市价折算,价值起码超过百万灵石。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薛向立在窗前,看着远方渐渐沉入暮色的江面,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
百万灵石,足够养活一支万人的精锐郡兵三年之久。
“去请陶广。”
半个时辰后,前任郡守陶广急匆匆赶上山来。
两人在殿内相见,陶广显得格外客气,长揖到底,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寒暄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