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向心中暗暗吃惊:他是万万没想到,这对姐妹,私下里竟连这种读物也要互通有无、秘密共享。“你来做什么!”
宋庭芳不等薛向细看,指尖微动,一股劲气便将那本摄了回去,塞入袖中。
她原本如霜雪般的容颜,此时依旧残留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妩媚与慌乱。
薛向倒也识趣,只当作没看见那书页上的异状,目光掠过帷幔外的山色,声音平和:“此间事了,下次再见还不知是什么时候。特来与师姐辞行,望师姐珍重。”
宋庭芳眼中的醉意与羞恼,被突如其来的离愁冲散了大半。
她沉默地站起身,走到凉亭一角的红木箱笼旁,取出了一套整整齐齐的青衫长袍。
她走到薛向面前,那股醉后的烟霞色还未褪尽,衬得她眉目间多了一份往日不曾见的柔情。“桐城无所有,聊赠一袭衣。”
宋庭芳将衣衫递到薛向手中,指尖划过他的掌心,“这是我亲手裁制的,你……穿着它上路吧。”夜风吹动帷幔,凉亭内的气息旖旎而伤感。
神都,鸿胪寺。
一处被重重禁制笼罩的雅室内,沈三山、楚放鹤、钟山岳三人呈品字形静坐,满室茶香,却掩不住室内的阴冷气氛。
“嗖”,一只由纯净灵气凝成的飞鹤穿窗而入,精准地落在沈三山指尖。
沈三山双指一碾,神识扫入。
刹那间,飞鹤竟无火自焚,幽绿的火焰映射着他铁青的脸庞。
“怎么说?”
楚放鹤撩开眼皮,沉声问道。
“嘭!”
沈三山一掌拍在紫檀木几上,咬牙切齿道:“这小贼……当真是命硬得紧!尹壮筹那老废货,咱们提前帮他布局,他竟然还是让薛向坐坛成功了!”
楚放鹤与钟山岳对视一眼,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坐坛成功,他便不再是那个只能仰人鼻息的寒门孤臣了。”
楚放鹤摩挲着指间的玉扳指,语气森然,“现在他成了桐江学派的坐坛长老,名义上已是桐江学派中坚,有了桐江学派遮风避雨,谁再想动他,便要顾忌三分。
假以时日,此獠必成朝中大员,到时候再想拔除,无异于撼山。”
“扫平此贼,刻不容缓。”
钟山岳眼底闪过一抹狠辣,他是吏部侍郎,掌管天下文官考课升迁,话语权极重。
他冷笑道:“坐坛仪式已毕,接下来,桐江学派必然会动用各方人脉,为这小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