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挟?”
就在此时,一直合目养神的金袍官员宋元,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理会状若疯虎的楚放鹤,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薛向,含笑道,“得人心如此,非下死力不可。年轻人,了不起。”
宋元的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盖过了所有的议论。
一锤定音。
楚放鹤的脸色瞬间垮了下去,像是被抽掉了脊梁的毒蛇,意兴阑珊地退回到阴影中。
显然,在宋元开了金口后,自己这点算计已经成了笑话。
钟山岳在宋元的注视下,颤抖着手拿起那卷名册,声音沙哑地宣读道:“特奏名试终核……第一名,薛向!”
话音方落,太虚殿外,大雪骤停,一道曦光破云而出。
半柱香后,名次宣读完毕,殿内紧绷的气氛尚未完全消散,钟山岳便急匆匆地卷起名册,“名次已定,录入官册。尔等先回驿馆休整,待旨授官。解散!”
“且慢。”
薛向的声音,平地惊雷般在大殿中响起。
数百道目光再次汇聚在薛向身上。
薛向依旧立在那个玄色蒲团旁,身形挺拔如松。
“薛向,你又要做甚!”
楚放鹤猛地拍案而起,额角青筋暴跳,“名次已定,封赏在即。你有任何私事,自行撰写公文递交给有关衙门,少在这太虚殿内胡搅蛮缠,莫要耽误诸位大人的时间]!”
“楚大人,此言差矣。”
薛向不卑不亢,直视楚放鹤,“此事关乎特奏名考试的公正,更关乎朝廷的清誉,除了向在座列位大人当面陈情,恐怕递到哪家衙门,都要石沉大海。”
楚放鹤眼角抽搐,沈三山与王洪岳交换了个惊疑不定的眼神。
坐于上首的宋元原本微阖的眼皮抖了抖,却没说话。
“你到底何事?讲!”
楚放鹤深吸一口气,高声道。
薛向道:“薛某在上古战场试炼期间,偶入秘境,得了一番天大奇遇,得到数枚年份逾数十万年的仙果。”
此话一出,大殿内响起了连成片的倒抽凉气声。
数十万年!
在这灵气匮乏的世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延寿、破境、重塑根骨!
莫说是台下的试炼者,便是高台上那些久居高位的紫袍大员,眼神在那一瞬间都直了,不少人甚至不自觉地前倾了身子,喉头滚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