弊后,对着薛向行了弟子礼,迅速离去。
一名阳神大能踏前一步,手中紧握着刚刚得手的重宝,豪气干云道,“若无老师指点,我等焉能得宝?老师不走,我愿陪伴左右,纵然是那金印凶兽问世,我辈修道之人,又何惜一战!”
“愿陪老师同进退!”
邵庸、谢红衣与邝北三人更是坚定地护在薛向身侧。
薛向看着这些留下的身影,心中微微一暖。
在这利益至上的修行界,能有这数十人愿在金印威压下守住这一份“师徒名分”,他的这出“至仁宗”的假戏,竟是生出了几分真颜色。
就在那头终极紫印凶兽仰天咆哮、气势攀升至极点时,原本疯狂转动的圣王鼎内,突然传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名枯瘦、干瘪的鼎奴从鼎口缓缓爬出。他身上缠绕着腐朽的布条,肩膀上横扛着一柄生锈的漆黑镰刀。他没有看四周的修士,而是径直来到了那头高逾五丈的终极凶兽面前。原本暴戾无匹、足以崩碎星辰的终极凶兽,在见到这枯瘦鼎奴的一刹那,周身那翻涌的金波紫浪竞瞬间凝固。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最后竞在那如蝼蚁般渺小的鼎奴面前温顺地伏下了头颅,仿佛一头待宰的羔羊,眼中满是认命的死寂。
鼎奴面无表情地举起镰刀,用那锐利的镰尖对着巨兽眉心处那片紫海金波狠狠一捣。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惨烈的反抗。
终极紫印凶兽的身躯竟如风化的砂砾般瞬间烟消云散,原地只剩下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得不带半点杂质的硕大灵源。
其内流动的紫芒比普通灵源纯净了数倍,隐约间已有金丝缠绕。
鼎奴像收割庄稼的农夫一般,干瘦的手指勾起这枚至纯灵源,转身钻入圣王鼎。
随着鼎奴入鼎,那转动了许久的圣王鼎竞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四周的飓风骤停,鼎口处散发出的缥缈灵气却越发浓郁,浓郁到几乎要化作粘稠的胶质。
“嗬……嗬……”
突然,从那漆黑的鼎腹深处,传来了一阵极其粗粝、沉重的喘息声。
这声音仿佛隔着万古岁月,在吞噬了那枚硕大灵源后,里面的某种存在正缓缓醒来。
鼎奴的惊鸿一现与这恐怖的异动,彻底击碎了众人的心理防线。
“这里面……藏着活物!”
“跑!快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