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薛向掌中竞由虚化实,透着一股斩断因果的肃杀。
薛向看也不看那团透明人形,并指一甩。
“去。”
金色长剑化作一道电光,摧枯拉朽般透胸而过。透明人形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彻底崩散在冷风之中。紫气消散,原地只剩下一颗鸡卵大小、至纯至净的先天灵源,散发着乳白色的微光,静静悬浮。薛向伸手一招,将这珍贵无比的灵源收入袖中,随即顾不得满地疮痍,当即盘膝而坐,五心朝天。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圣人心境复临,且因金印的“引火烧身”,竟然在他文宫深处借由神魂显化出了圣人真身。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那种与天道合流的玄妙感悟,哪怕只捕捉到万分之一,也足以受用终身。
他强忍着神魂的空洞,如饥似渴地捕捉着那渐渐褪去的圣人心境。
半个时辰后,文宫内的老者虚影终究还是散了。
薛向身体猛地一歪,瘫软在碎石堆里,大汗淋漓,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他的神魂疲弱到了极点。
金印凶兽方才操控仁剑对他的那番疯狂斩杀,虽未磨灭他的神魂,却留下了无数难以愈合的裂痕。那是实质性的伤害,若不及时修补,怕是要留下永久的隐患。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仅剩的三颗菩提果,和一大把宁魂丹,看也不看便胡乱塞入口中。随着丹药化作清流渗入识海,那股子要把人撕裂的剧痛才稍微缓解了几分。
薛向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丝微弱却坚韧的生机。
只是,他浑身火辣辣的疼,更麻烦的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那种空虚感,简直叫人疲乏欲死。薛向背靠着冰冷的残垣,胸口剧烈起伏,开始盘点这一场博弈后的残局。
这一战,不可谓不惨烈。
一直随身称手的如意棒,此刻只剩下一截断裂的废铁,灵性全无;在那几场连环激战中,他好不容易搜集到的几件双色残兵也尽数毁损,成了满地的废渣。
更让他肉疼的是,为数不多的黑色先天灵源,也在这连番的消耗中损失大半。
而最麻烦的,还是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肉身的伤势尚且能靠丹药修补,可神魂上被仁剑反复斩碎留下的裂痕,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痊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