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到背脊一阵阵发凉。
他做梦也想不到,薛向竟会有影声扣这种鬼东西。
影声扣里的光影篡改不得,这意味着,他方才在堂上的话语,成了笑谈,成了污蔑。
他嘴角抽动几下,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
赵朴的神情比王伯当更微妙。
他本是想随众附和,没料到薛向竟能亮出这样一枚杀手锏。
方才的振振有词,此刻像一根倒刺扎在舌尖,让他连动一动唇角都觉得灼痛。
一干曾站出来指证的官员们,面色灰败,低垂着眼,额角渗出细汗。
一干世家子弟、族老们个个面如土色,眼神在彼此之间闪烁,像是被人当众剥去了衣衫,尴尬与恼怒交织成一团。
魏央呆若木鸡,眼神无比悲凉。
魏夫人远远盯了魏央一眼,最后一缕温情也化作冰凉。
“我早说了此人非比寻常。”
苏丹青紧紧掐着赵欢欢的玉手,喜不自胜。
赵欢欢抿嘴轻笑,心中快意。
“看来咱又白来了。”
雪剑的话语,遗憾中带着轻快。
黄裙女道,“多精彩的一场大戏,怎么是白来呢?”
倪全文面露微笑,眼底泛起一抹欣慰。
他知薛向聪慧,却没想到竟有如此心机。
他非但不厌恶这种心机,反倒觉得,此子正是天生的官道圣体。
谢远游的手指紧紧扣在惊堂木上,指节微微发白。
局面早已脱离预设,像一辆失控的车冲下山坡,任他如何用力,也无法刹住。
他能感到无数道目光如刀般落在自己身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若再执意按原来的意图判案,那是痴心妄想。
沉默良久,他的牙关一点点咬紧,最终缓缓吐出一句,“此案判明,薛向,无罪。”
刹那间,场外一片喧腾。
在万民伞冒出意象震动全场后,围观的百姓早将薛向当作了自己人。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一众百姓仿佛自己打了场大胜仗,自是肆意欢庆。
宋庭芳脸色一沉,声音如刀锋劈开堂内的喧哗,“无罪?此案只涉及薛向么?那些做伪证的,又该如何判决?”
谢远游的喉头微动,“可另作一案审理,下官……暂时判不了。”
“判不了?”
倪全文缓缓起身,目光如炬,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