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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守山劝过他,他没听。
现在,弄巧成拙。
万民伞上的光影尚未散尽,暖金的流辉扑出堂外,宛若晨曦般洒在每一张面孔上。
广场上,原本低垂着眼的百姓们,一个个抬起头来,神色从木然转为惊讶,又渐渐浮起难以掩饰的激动。
“薛大人是好人呐,我老婆子就是从绥阳镇连夜赶过来的,没有薛大人,我们全家早没了……”
人群中,一名老妪扑出来,高声呼喊。
不多时,站出来的人越来越多。
眼见场面就要维持不住,谢远游连连挥手,执戟士出手,迅速将哭喊之人拉走。
堂内,各人表情不一。
钱少用渐渐焦躁不安;
赵朴紧咬嘴唇,心中后悔;
沈南笙眉峰紧锁,唇角的冷笑不知何时消失了;
吕温侯与楼长青对视,二人皆沉默不语;
王伯当挂在嘴角的讥笑早已僵硬,他背脊微凉;
魏央夫人静坐角落,白纱后的双眸微微泛湿;
黄裙女目光清而冷,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一种笃信与自豪;
相比众人,赵欢欢参与其中,更知薛向和沈家的冲突,并非偶然,她的神情最是轻松;
宋庭芳早不管案情了,眼神不停地在柳知微的健美的腿型和自己的腿型来回扫描,暗暗做着比较。
谢远游和沈君远对视一眼,重重咳嗽一声,道,“本堂并不否认,你在绥阳渡时政绩斐然,百姓口碑亦在。
然,功不掩过。
功业再盛,也不能掩盖一个人私德的卑劣。”
谢远游的声音陡然一沉,“本堂查明,你参加郡考以来,与世家子弟多有争端,自此心怀怨怼。
今日枉杀沈傲,根本原因,便在于你对世家子弟的成见与仇怨!”
此番诛心之论,如一块巨石抛入湖中,堂内立刻泛起一圈暗涌。
薛向高声道,“堂尊断案,是原心论罪,还是以证据说话?
下官乃是郡考魁首。
向来只有成绩差的嫉恨成绩好的,哪有成绩好的嫉恨成绩差的。
不知堂尊说我怨恨世家子弟,此论从何而来。”
“本堂问案,决不出无根之言。”
谢远游朗声道,“再传证人。”
不多时,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人被带上了堂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