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这样的人,后果难料。
但若泄露了黑蛟会的消息,一旦被对方知晓…钱通打了个寒颤。
“我只问你一件事。”韦多宝再次开口,打断了钱通的犹豫,“十五年前,一间名为‘玄符阁’的商铺,为首者姓刘,其修为只有筑基后期,同行者中有一名黄姓的金丹期炼器师和一名擅长御兽的金丹期孙姓老者,因其符箓生意触及了“黑蛟会”的利益,双方爆发了一场大战。最后玄符阁众人消失在无风海域,我要知道事情始末。”
当“玄符阁”三字从韦多宝口中说出时,钱通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终于明白,对方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而来。
沉默了许久,钱通脸上的表情彻底沉静下来,那副商人的圆滑伪装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属于情报贩子的现实。
“五百中品灵石,外加一件三阶上品防御法器或是类似当年玄符阁用以保命的那种三阶防御符箓。成交,我便将我知道的一切,尽数告知。不成交,道友请便,今日之事,我钱通只当从未发生过。毕竟小命比灵石珍贵。”
李长风和秦越闻言,眉头皆是一皱。这价格,已近乎敲诈。
韦多宝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直接将那两个储物袋,以及一张闪烁着土黄色光晕的符箓,推到钱通面前。
此符正是三阶‘玄龟镇海符’。
钱通的神识在那张符箓上一扫而过,脸上顿时神情一松。
他见过这张符箓。
或者说,整个东海万星群岛稍有门路的情报商人,在十五年前,通过各种渠道,“看”过那场发生在黑沙岛的对决留影。
钱通迅速将桌上的灵石与符箓收起,然后双手法诀再打,又一道淡蓝色的光幕自房间四周升起,将整个雅间彻底笼罩,隔绝了内外一切窥探。
做完这一切,钱通才重新坐下,神色肃然。
“道友想知道的,确实与黑蛟会有关。但您有所不知,这黑蛟会,并非寻常的散修聚集。”钱通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言语,黑蛟会,在黑沙岛掌控着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码头的搬运、材料的初选、低阶修士的雇佣,乃至是某些…来路不明的货物销赃,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他们就像是长在黑沙岛这艘大船船底的藤壶,盘根错节,拔不干净,也无人敢拔。”
“他们的会首,人称‘蛟三爷’,是一位成名已久的金丹期真人,据说数年前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元婴之境,其本命法宝‘黑蛟剪’,更是凶名赫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