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若非佛子出手,晚辈早已化为枯骨,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不敢奢谈其他。”韦多宝端起茶杯,浅尝一口,茶水入口温润,化作一道暖流涌入丹田。
“长老谦逊了。”寒印方丈放下茶壶,“佛子虽已离去,但长老与我金刚寺的缘法却并未因此而断。你于北邙有大功德,此乃其一。你以灵械和符道之术助我金刚寺重塑香火愿力,令万民受益,此乃其二。最重要者,你乃佛子护道之人,佛子虽去,其因果依旧系于你身。于情于理,我金刚寺都不能慢待长老。”
韦多宝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先前盟约,因佛子离去,已然不妥。贫僧今日请长老来,便是想重订一份新约。”寒印方丈看着韦多宝,“长老依旧是我金刚寺的名誉长老,享有长老一切应有之权。自今日起,这菩提院旁的‘静禅居’,便划为长老的专属洞府。寺内所有修行资源,包括藏经阁四层至六层,皆对长老开放。”
此言一出,一旁的普尘和尚都忍不住微微侧目。
藏经阁四层以上,储藏的皆是金丹期以上的功法神通,甚至有元婴真君的修炼心得,非核心长老不可阅览。而“静禅居”更是核心长老闭关之所,灵气之浓郁,远非山下可比。
这等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方丈厚爱,晚辈愧不敢当。”韦多宝放下茶杯,神色依旧平静。
“长老当得起。”寒印方丈微微一笑,话锋一转,“当然,我金刚寺亦有事相求。”
“我金刚寺虽坐拥整个北邙,却不善经营之道。丹器阁的灵械、傀儡之术,于我北邙凡人生存大有裨益。老衲希望,长老能将此术传于我金刚寺,并指点寺中弟子,于后山建立工坊,将此术发扬光大,以庇护更多生民。”
“此乃其一。”
“其二,北邙苦寒,器物损耗极大,尤其阵法一道,更需时时维护。长老于符道阵法之上的造诣,老衲深为佩服。希望长老能担起护山大阵的修缮与改良之责,并为整个北邙,提供阵法支持。”
“至于长老所创的符纸生意,金刚寺不取分毫,只望长老能优先足量供应我寺所需。”
寒印方丈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韦多宝,等待他的回答。
这看似是请求,实则是一份无法拒绝的阳谋。他将韦多宝的价值,从“佛子护道人”,悄然转换成了“技术总管”与“首席阵法师”。他欲用最优厚的待遇,将韦多宝牢牢地捆绑在金刚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