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他没有丝毫慌乱,连忙收敛心神,迎着寒印大师的目光,平静地开口:“大师此言何意?晚辈不解。”
寒印大师缓缓闭上双眼,似乎在整理着那混乱的思绪,半晌后才重新睁开,眼神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邃。
“三千年前,太微界被大阵隔绝成五域,我北邙虽偏安一隅,却也断了飞升之路,灵气日渐稀薄。本寺祖师曾以大神通推演未来,于天机中窥得一线生机,便是这‘六翅天蝉’。”
“经中记载,此蝉乃上界佛国金蝉子第十世遗蜕,因质疑佛法,被佛祖镇压,轮回十世。若能度其归正,引其向善,待其功德圆满,便可破开界壁,接引我金刚寺满门,举霞飞升。”
“可若是任其凶性大发,吞噬生灵,那它便会化为灭世魔罗,届时不止我北邙,便是整个太微界,都将沦为其血食,化为一片死域。”
寒印大师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它今日吞我金刚寺千年功德愿力,毁我寺传承法身,已是魔兆初显。按本寺戒律,本座当将你与它一并镇压于‘无间冰狱’,日夜以佛法洗炼,直至其魔性尽除为止。”
韦多宝心中一沉。这老和尚,果然不是什么善茬。
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大师若真如此想,方才便不会收手了。”
寒印大师闻言,竟是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意,虽然这笑意一闪而逝。
“不错。本座若真将你镇压,一来,佛子与你神魂相连,你若心生怨怼,只会助长其魔性;二来……”他看了一眼韦多宝,意有所指地说道:“施主能从南疆那两位道友的眼皮子底下,将‘祖神之卵’的本源盗走,又安然穿过界壁,来到我北邙,这份气运,本座也不得不佩服。强行镇压,变数太多。”
韦多宝心中了然。这老狐狸,终究还是投鼠忌器。既怕逼反了自己,让“佛子”彻底成魔,又觊觎自己身上的秘密和手段。
“所以,大师想与晚辈做个交易?”韦多宝顺着他的话说道。
“是合作。”寒印大师纠正道,“本寺助你修行,为你提供庇护,让你安然度过金丹直抵元婴之境。而你,则要助本寺完成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佛子吞噬我金刚寺千年功德愿力,毁我寺传承法身,你须得为我金刚寺重塑功德法身,所以丹器阁的香火愿力,本寺要九成,且必须由我金刚寺出面分发,你丹器阁只可留名。”
“第二,”寒印大师没有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继续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