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了求助者的位置上。
“哦?求什么明路?”寒印大师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晚辈发现,功德堂分发恒温骨牌,虽能解凡人一时之苦,但所获愿力,十不存一。大部分愿力在流转中逸散,归于天地,实为浪费。”韦多宝开始抛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晚辈不才,丹器阁于符道、器道,丹道上略有心得。晚辈以为,这香火愿力,如同江河之水,与其筑坝拦截,不如开渠引流。”
普尘和尚听到此处,一直低垂的眼帘微微动了一下。
韦多宝继续说道:“晚辈的灵械之法,可将恒温骨牌的产量提升百倍,覆盖北邙所有凡人。恒温骨牌之上,可同时烙印‘金刚寺’与‘丹器阁’之名。凡人使用恒温骨牌,感念佛门慈悲,其愿力便如百川归海,尽数汇入金刚寺。而丹器阁,若能从中获取一份香火愿力,作为灵械运转、材料损耗之用实乃天幸。”
“如此一来,金刚寺所得香火愿力,比之以往,何止多出十倍?而凡人亦能安然过冬,此乃两全之法。晚辈不求窃取信仰,只求在这两全之法中,分润一丝功德,以助修行。”
这番话说完,整个庭院再次陷入了寂静。
韦多宝的提议,无异于一场针对信仰的“工业革命”。他将金刚寺视为“品牌方”,将自己定位为“代工厂”与“渠道商”,并提出了一个让品牌方无法拒绝的、利润暴增十倍的合作方案。
他赌的,就是金刚寺并非一群不食人间烟火的苦修士,只要是宗门,就需要发展,就需要资源,而香火愿力,就是他们金刚寺最核心的资源。
良久,寒印大师才缓缓点头。
“开渠引流…好一个开渠引流。”他看着韦多宝,眼神深邃,“韦施主,你可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愿力是水,凡人是水,你丹器阁,便是那舟。今日你能为我佛门引流,他日,是否也能为那魔道开渠?”
韦多宝心中一跳,这个问题比之前更加凶险,直指本心。
“晚辈只是一介商人,逐利而行。与金刚寺合作,能得功德庇护,利在千秋。与魔道为伍,为业力缠身,死无葬身之地。孰轻孰重,晚辈心中有数。”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将自己彻底伪装成一个精于计算的务实商人。
寒印大师闻言,忽然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如同菊花般绽放。
“好一个心中有数。”他站起身,“韦施主,你是个通透人。贫僧不喜欢绕弯子,你的提议,金刚寺允了。具体事宜,你与普尘去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