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天降甘霖。晚辈的池塘小,装不下许多,溢出的水,依旧会汇入功德堂与金刚寺的井中。水非但未少,反而更多了。这数年来,大雪轮城的香火愿力,想必比往年更为鼎盛吧?”
普尘再次陷入沉默,大雪轮城功德堂吴道明所行之举,他亦了然。
这确是事实。丹器阁的恒温骨牌让凡人生计好了许多,心中感念更甚。大雪轮城功德堂收到的香火愿力,比起以往不减反增。这也是为何功德堂吴道明长老会一直庇护丹器阁的根本原因。
莲台飞过一片连绵的白色山脉,山脉之上,可见一座座巨大的、由兽骨混合冰雪砌成的白色长城,正是抵御极北冰海兽潮的骸骨长城。城墙上,有点点火光,那是北邙佛修与各大修仙家族组成的守护军团营地。
“贫僧听闻,施主在南疆,曾与叶家合作,向正魔两道贩售符箓,掀起腥风血雨,以战养战。如今在北邙,又以凡人香火愿力为柴,燃自身修行之火。施主所行,皆为利己,何来慈悲?”普尘的言语变得锐利了几分。
“慈悲?”韦多宝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词,“晚辈不敢妄谈慈悲。晚辈只知,在这修仙界,欲救人,必先自救。欲立世,必先自立。若自身难保,一切皆是空谈。”
“晚辈若无自保之力,早已在南疆化为枯骨,何谈来北邙炼制恒温骨牌?大师若非有这一身通天修为与金刚寺为依仗,又怎能在断龙脊从那南疆巫修手中救下晚辈?”
“大师的慈悲,是建立在金刚寺数千年的积累与自身的强大之上。晚辈出身低微,南疆区区一名符师野修,晚辈的利己,亦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拥有施展‘慈悲’的本钱。道不同,而理同。”
渡厄莲台的速度渐渐放缓,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入云的纯白雪山。雪山仿佛一尊盘膝而坐的巨佛,庄严而神圣。自山脚至山巅,一条几乎垂直的石阶蜿蜒而上,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正是那大雪山金刚寺的“须弥天梯”。
普尘看着那条天梯,久久不语。
韦多宝的话,并未让他信服,却让他无法辩驳。因为对方所言,皆是这修仙界最赤裸的真实。佛法讲普度众生,可若无金刚怒目之威,何以度化妖魔?
“施主伶牙俐齿,贫僧说不过你。”普尘叹了口气,“但香火愿力,乃佛门之基,牵扯太大。施主此法,虽未在北邙行窃取之事,但此法若传扬出去,中域、东海,天下佛寺,又该如何自处?此非小善小恶,而是道统之争。”
“所以大师今日请我来,不是问罪,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