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的灵械,虽能摹刻符文,却终究是死物。”韦多宝坦然道,声音在简朴的木屋中显得格外清晰,“它能精准地复制每一笔画,却无法模拟晚辈在制符时,灵力在笔尖的流转,顿挫,与输出。”
韦多宝顿了顿,将问题核心剖开:“它没有‘脑袋’。因此,它只能制作恒温骨牌这等无需灵力变化的凡物。一旦涉及真正的符箓,哪怕只是一阶下品的火球符,那灵力在符箓中千回百转的变化,便非灵械所能为。”
“晚辈想请教前辈,是否有法子,为这铁疙瘩,造一颗‘脑袋’?”
木屋之内,一时之间陷入了短暂的宁静。
韩不凡没有立刻回答韦多宝的问题,而是伸出枯瘦的手指,拿起桌上一块不起眼的木雕。那木雕是一只蝉,栩栩如生,连薄翼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他轻轻摩挲着蝉翼,浑浊的眼眸仿佛穿透了木头,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韦道友,你那灵械的核心,那枚所谓的‘符胆’,老朽斗胆猜测,其本质,不过是一套固化的循环符阵,对么?”
韦多宝闻言一惊随即点头道:“前辈所言不差。”
“符阵驱动,不知疲倦,精准无误。用来做重复的活计,确实是神来之笔。”韩不凡话锋一转,“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何符师制符,需得神识与灵力合一?为何高阶符箓,即便符文完全一样,由不同符师绘制,其威能也天差地别?”
不等韦多宝回答,韩不凡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因为一张符箓的威能,归根结底,在于符师对其中蕴含的天地法则有多少感悟。符文不过是表象,是符师画出的纹路,而符师本身对法则的感悟才是其灵魂。”
“初学符箓者,只是在临摹前人的道路,得其形而不得其神,画出的符箓虽有威力,却也仅此而已。而真正的符箓大师,其神识早已与某一道法则相融,他不是在‘画’符,而是在以自己的感悟,‘铭刻’或‘构筑’一小段真实的法则于符纸之上。他感悟的越深,构筑的规则就越稳固、越贴近本源,符箓的威能自然也就会判若云泥。”
“你的灵械,是想用一道堤坝,去框住一条奔涌的江河。它能保证水不溢出,却也扼杀了江河所有的可能性。”
韩不凡放下木雕,看向韦多宝:“你想要的,不是为铁疙瘩造一颗‘脑袋’。你想要的,是造一个会自动制符的符师。”
韦多宝心中剧震。
对方寥寥数语,便将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困境,以及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最终目标,一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