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的怒意。他身为功德堂长老,又岂会看不出这流言看似攻击丹器阁与赵家,实则是在动摇他吴道明,乃至整个功德堂在凡人中的根基。
恒温骨牌之事,是他亲自拍板,并以功德堂之名推广的善举。如今被人污蔑为“南疆毒物”,若是任其发酵,那些凡人会怎么想?他们会想,连功德堂庇护的东西都不可信,那这满城的佛光,又有几分是真的?这已不是单纯的商业倾轧了......
未等他细想,赵霖又道:“此番变故,皆因我等而起。这储物袋中,是工坊刚刚生产出的两万枚恒温骨牌。我等心系凡人生存之艰,遂决意将其无偿捐赠予功德堂,还请长老费心,将其分发给城中最为贫苦、最需要此物的凡人。也算是我等为先前的疏忽,稍作弥补。”
“哐当!”
吴道明手中的茶杯终是没能拿稳,落在桌上,茶水溅出。
恒温骨牌的效用,他比谁都清楚。此物一出,以往每年寒雪季大雪轮城冻死的凡人数量锐减九成以上,这背后是何等庞大的功德愿力?即便让丹器阁在恒温骨牌上烙印上丹器阁的铭牌,让丹器阁多沾染一些香火愿力,此物如今依旧是功德堂维持城中凡人信仰不可或缺的基石。
若是停产…吴道明不敢想象,下一个寒雪季到来,当数百万凡人再次于风雪中瑟瑟发抖,当死亡的阴影重新笼罩大雪轮城,他们会对功德堂产生何等的怨念!到那时,功德堂的声望必将受到不小的冲击,多年经营的清誉也因此会大打折扣。
而丹器阁与赵家呢?他们非但无过,反而成了受害者。
吴道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动,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赵家和丹器阁高义。”吴道明缓缓站起身,神情肃穆,“此事,功德堂知晓了。你且回去,告诉你家家主与丹器阁的韦道友,此事功德堂绝不会坐视不理。”
赵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再次躬身行礼:“多谢长老体谅。晚辈告退。”
待赵霖走后,吴道明于厅中默立良久,眼中精光闪烁。他转身走向后院,直奔钟楼。
“当——!当——!当——!”
三声悠远而沉重的钟鸣,自功德堂钟楼传出,响彻了整个大雪轮城。
这是功德堂的“集议钟”,唯有长老会决议,有重大事项需向全城宣告之时,方可敲响。
一时间,城中无数低阶修士与凡人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抬头望向功德堂的方向,议论纷纷。
“是功德堂的钟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