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灵金蝉虫茧如投石入湖,瞬间没入养魂幡那张扭曲的人脸之中,消失不见。
紧接着,养魂幡的幡面上那张由魂魄汇聚而成的人脸也迅速淡化、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那杆两尺长短通体漆黑的养魂幡,插在三尺来高的黑色石台上,剧烈的颤抖着。
此时幡面之上,黑气剧烈翻滚,一道道精纯的阴煞之气不受控制地自养魂幡里向四周逸散开来。阴煞之气拂过,刮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周遭的温度在阴煞之气波荡之下仿佛骤降了许多。
“这是怎么了?”李长风见状,祭出一面盾牌法器,将慕清护在身后,神色凝重地问道。
“失控了。”孙德一脸难以置信,他已是金丹,对灵力波动的感知远超李长风,“那虫茧被强行拖入了幡内空间,它在和幡灵争夺魂力!”
慕清作为一名魂修,自然清楚,此时幡内正进行着一场无声却凶险到极致的魂力吞噬之战。
幡灵,是养魂幡吞噬了此地无数魂魄才孕育出的器灵,早已与幡体融为一体。但那枚神秘的金色虫茧,她却不知其来历跟脚。
“道友,你那灵虫虫茧…”慕清看向韦多宝,言语间带着一丝急切与探寻。
这养魂幡乃是她师尊的重宝,若是被毁,她回去无法交代。
韦多宝抬手打断她的探寻,便双目微阖,磅礴的神识如无形的潮水,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剧烈震颤的养魂幡探去。
寻常修士的神识一旦靠近,便会被幡上逸散的阴煞之气侵蚀,但他现在的神识直逼金丹后期大修士,此等阴煞之气的侵蚀勉强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虽说如此,但他神识也不敢轻易强行探入幡内,那无异于将自己的神魂送入战场。他只是在幡体之外,细细感知着内部的动静。
片刻之后,韦多宝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忧色。
“幡灵和噬灵金蝉虫茧陷入了僵局。”
“幡灵占据地利,魂力无穷无尽,又有幡体作为依仗。噬灵金蝉虽是异种,但毕竟尚未孵化,全凭本能吞噬,后继无力。长此以往,金蝉必败。”
孙德闻言,点了点头。这和他预料的一样。一件成熟的法宝,其器灵在主场之内,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
“那…可有办法将它们分开?”慕清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韦多宝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它们的神魂与本源已经纠缠在一起,如果此刻强行分开,只会导致两者同时魂飞魄散,这杆幡和金蝉也就彻底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