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一脸冰冷的三丫开口,泪无央已先冷笑出声。
“师兄,没人说你知情,你紧张什么!”
“还是说,你知道内情,又或是知道师祖的下落!”
这话如重锤砸在耿胜天心口,他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心底的秘密被当众戳破,即便贵为乾宫宫主,此刻也难掩心虚。
:“师妹休要胡言乱语!”
耿胜天厉声呵斥,声音里藏不住的虚怯,却依旧强撑着架子:
“师祖久隐不出,我怎会知晓其踪迹!”
“倒是师妹,莫要在此信口开河,坏了同门情谊!”
他越说越急,语速陡然加快,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霸道。
这慌乱模样落在三丫眼中,已然让她确认,对方必定知道内情。
泪无央见状,笑意更浓,却没再紧逼。
她太了解这位师兄,自幼便被师伯宠得骄纵偏执。
如今这般失态,早已坐实他心里有鬼。
三丫的目光始终锁在耿胜天身上,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寒芒。
她能清晰感知到,耿胜天周身藏着一股压抑,或者说,是极致的心虚。
久居高位,却不打自招,反倒比预想中简单得多。
既已确定耿胜天便是知情人,三丫也懒得再费口舌,周身气息骤然一凝。
原本即将落幕的天际,瞬间暗沉下来。
浓如泼墨的寒意无声蔓延,精准地朝着耿胜天一人压去。
这股寒意源自阴之大道,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凝滞。
泪无央与苍承通只觉身侧气息一肃,下意识地疾速后退数丈,远远避开,生怕被波及。
耿胜天脸色骤然大变,方才的慌乱尽数化为惊骇。
他拼尽全力催动体内半步渡劫的修为,玄色宫袍鼓胀如帆,周身灵光暴涨,试图抵挡这股无形的压制。
可无论他如何运转灵气,都如同螳臂当车。
那股阴冷道韵之下,灵力寸寸凝滞,连一丝都运转不通。
“你……你敢对我动手!”
耿胜天牙关打颤,声音抖得变了调,眼底却仍残留着最后一丝傲慢。
他死死盯着三丫,嘶吼道:
“我乃通天界乾宫宫主,师尊是苍玄子!你若敢动我,师尊绝不会放过你!”
三丫眸色冷寂,脚步轻抬,缓缓朝着耿胜天走近。

